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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NAD] [官方小说连载更新十三话]CLANNAD 光見守る坂道で―Official Another Story

本主题由 风停星 于 2008-7-23 21:55 提升
第十一话 二人的回忆

原作:麻枝准
翻译:T·W
润色:无 XD

故事紧接在美佐枝篇朋也那个“梦”的末尾
内容为美佐枝和芳野之间那段孽缘
还有在那之后美佐枝是怎么熬过来的
ioi麻枝,你好狠心啊>_<


对话颜色:
相乐美佐枝
芳野祐介
其他

sence1 在教室

“你就是芳野祐介前辈吧?”
尽管我站在前面和他说话,弹奏着的吉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喂~”
我一把抓着琴柄,强行阻止他弹下去。
“……”

总算是从自己的音乐世界返回现实,他看着我的脸。
“…碍到俺了啊!”
“那么算是我失礼了,谁叫你一直在弹不停下来啊,
我可是很忙的。我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
带着磁性的低音,脸长得挺俊秀的,的确很受女孩欢迎的样子,不过现在是生气了。
“去年你在校父纪念日表演中途突然跑上台让节目变成独唱SHOW
就因为你有这样的前科,所以今年特地事前来关照你了”
那个有前科的人默默地听着。

“要出来表演的话请好好地参加社团,以社团表演的形式演出,做不到的话就别演了”
“你这样说让俺很为难”
“什么为难?”
“俺想唱的时候就唱啊,到时想不想唱俺也不知道”
“啊…?不知道…?”
在我对这样的回答感到哑然的同时,对方又开始弹起了吉他。
“STOP!我还没有说完!”
我再次抓住琴柄。
“还有什么啊……?”
“你那样暧昧的回答能让我回去交待吗?表演就表演,不演就不演,你决定选哪个?”
“你这样说让俺很为难。俺想唱的时候就唱啊,到时想不想唱俺也不知道”
什么啊?这家伙还有语音重播功能?
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我心里无名火起,
就像有意要再刺激我的样子,对方又再弹起吉他。
“这边才为难咧!演还是不演,除此以外的答案我都不接受!”
结果我忍不住大声吼出来了。
“……”
看来总算是明白我是认真的了。
芳野祐介的手停下来了,闭上眼睛开始考虑起来。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他再次睁开眼睛,面上露出决断的表情,
看着我说:(请点击)


“你这样说让俺很为难。俺想唱的时候就唱啊” (*译者注)
>v< 我可以说芳野祐介好萌吗XD
0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飙了。
抓着那家伙后衣领离开了教室,就着样拖着那家伙哧溜哧溜地在走廊走着。
“哇,芳野前辈被女生拖着走耶”
“真敢做哪……咦?那是谁啊?”
“新任学生会长,叫相乐的女生啊……”
尽管被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我充耳不闻继续的前进,
最终来到的是轻音乐部的部室。在门前就听到了里面的鼓声和吉他声。形式地敲了敲门后,
我打开了门。(请点击)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站在我面前的是,手中拿着吉他正在绝叫中的芳野祐介。
我看了看原本拖着那家伙来的手,已经什么也没有抓着了。
“人家为了你低头求人让你加入……”
身体自然助跑起来,
“你抢在前头搞些什么啊——!”
脚一蹬地,使出了龙卷旋风腿。
芳野祐介整个人连吉他华丽地飞了出去。

落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后,他蓦地爬起来,盯着我这边看。
“什么啊,生理期吗?也不要迁怒于俺吗。”
我走过去,揪住衣领把他凑到我面前:
“这是因为你把我惹怒了好不好……”
“是俺吗?到底什么时候惹你了?俺和你才刚认识。”
“就刚认识的这段时间已经十分让我生气了……”
轻音乐部的演奏停下来了,也对啦,看到这么场骚动还能继续的话才不正常呢。
我,学生会长向轻音乐部的众人低头请求:
“一首就好,可以在纪念日发表会上让这个人参加吗?”
对方显然有些不太愿意的样子。
“大概,偶们的歌和前辈合不来吧。”
应该是部长吧,打鼓的男生战战兢兢的出来说话。
“歌?”
“或者该说是音乐性吧……”
“刚才不是合得来吗?”
“不。偶们不是要演出那种咆哮型的歌。”
“具体地说是要演什么类型的?”
部长口中列举出有名的是女声歌唱乐队,
确实,连我也知道,那些不是咆哮类的乐队。
那么,站在部室角落的女生就是女主音了吧。
“去年前辈们表演的是披头士那种类型的,要加入的话……”
还是不太明白,似乎那种咆哮也是一种不错的音乐吧。
“不能改成演出他那种类型的么?”
“现在开始练习的话怕是赶不上表演那天了。”
我挽起双手,想着该怎么办。
什么也不做的话,很容易想象得到当天轻音乐部表演的时候
那家伙象刚才那样从我手中逃出来,突然站在舞台上咆哮的样子.....
与其发生那种事,还是先让那家伙唱一首比较明智。
“那么,现在在练习的曲目就可以了,选一首让他来唱,行吗?”
“如果这样能令今年的表演平安无事的话……”
部长肯让步了。
“谢谢!”
虽说芳野祐介的问题是处理了,可我的工作还没有完。
试印的文化部表演节目表有没有纰漏,表演的顺序合不合适这些问题不认真检查清楚不行。
这个完了之后,负责维持当天秩序的风纪委员会还得出席……
一边脑里默记着不得不处理的工作,一边在文化社楼层间来回走着确认各种事情。
就这样,经过轻音乐部时听到里面传出吵闹声。

又来了啊……打开门,和预料的一样,芳野祐介和部员在发生争执。
部员们一个接一个的在投诉着。
“这个人负责间奏,却总是拖累着大家!”
“你才是呢,都没有紧紧的跟着节奏!”
我绕到芳野祐介的背后,掐住他的脖子。
“是不是这种紧紧的感觉啊?!不要就好啦!” (*译者注)

这段实在不会翻...- -,在日语角求助也没有人回答......还好不是很重要的情节
原文:


0

“憋、憋死了…啊!”
芳野祐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很容易的就掰开了。
这时候我察觉到了,他和“那个人”不同。
和象女生那样纤细的“那个人”不同。
“怎么?弄痛你了吗?”
由于发呆的缘故,他担心起我来了。
“不……”
摇了摇头后,我寻思其它的解决办法。
不可以继续给轻音乐部添麻烦了,我抓着芳野祐介的手把他拉了出来。
“没办法留在轻音乐部的话,只好哭着去央求其他社团了呢……”
“哭着去求?为什么?”
“拜托!你也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立场吧,现在呀,你还想站在表演舞台上的话,
就只能靠人帮忙以社团名义表演的形式了啊!”


我拉着芳野祐介在各个文艺社团之间来回。
“可以让他在台上唱一首吗?”这样到处问着。
但是,哪个社团也因不想要那种没品的绝叫曲而拒绝了。
看来他的绝叫曲在这里满有名气的。
在后面跟着的芳野祐介大概是低头无精打彩的在走着吧,一句话也没有。
“不要那样失望啦。”
我转过头对他说。
“嗯?”芳野祐介露出诧异的表情。
连我都觉得自己像是个笨蛋了。
这个人本来就沉默寡言,而且根本不是会为这种事而失望的人种。
这就是我和“那个人”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吧。
“你才是呢,这样的为俺在浪费时间好吗?还有更需要你的人在,不是吗?”
这句话正好刺痛我的心了。
原来我正找人代替“那个人”来让我照顾……以此来填满我内心的空虚吗?
……不对。
没有人能够代替“那个人”,“那个人”是那样的单纯,除此以外就没有其他长处。
正因为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
“送给你一首歌作礼物吧?”
毫无脉络可寻的一句话,我对它的意思很是不解。
他默默等我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理解完了,又是一个让我发火的玩笑。
“不必。”
但是,他没有让步继续说:
“歌曲或许救赎不了你,但她可以支持你。”
听了后我觉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正是需要着一些什么去支撑我的心。
是不经意间暴露出来了吗?被发现了真是不甘心。
明明自己也拒绝承认这件事的。
芳野祐介从箱子里取出吉他,作好了准备。
他试了一下音准,从皮带上附有的迷你扩音器传出了悦耳的音色。
现在听到情歌的话,我不敢想象我会哭成什么样子。
太害怕了,我想逃离这里。
“One、Two…”(请点击)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

咕咚!芳野祐介被踢飞了。
“那种绝叫可以支撑人心么?”
“抱歉。这是俺第一次认真的感到抱歉,选曲错误了。”
“就你那品位啊,什么歌都一样吧!”
“这次没问题了。”
“我还要忙其它事情呢,你一个人自便吧。”
我丢下芳野祐介到楼上的学生会去了。
在上楼途中遇到了轻音乐部的部长。
“你辛苦了”,他对我点了点头。
本来打算就这样继续上楼去,但对方向我说话了:
“那件事后来怎么了?”
“那件事……芳野祐介?”
“嗯。”
“去到哪里都被拒之门外啦,自作自受呢,现在在一楼自个儿哼着歌。
那家伙就是那样才合适啦”
“这样啊……”
部长苦着脸叹了口气。
“在意么?”
“嗯……虽然他被偶们不客气的赶出来了,不过偶知道芳野前辈也是没有恶意的
喜欢音乐的心情是一样的。”
“你是个好人呢。”
即使是对那样的人也没办法丢下不管,
这正是刚刚还残留在我心里的那种放不下的心情。
“我重新考虑过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偶想和他一起演出,
  打鼓的话偶有信心可以配合前辈的”
“只用吉他和鼓?”
“嗯。偶以轻音乐部部长名义帮忙的话,他就可以出场表演了吧?”
“的确,可以啦……”
“而且偶也是喜欢刺激音乐的人”
“哦,这样……”
竟然这样简单就解决了,那我今天带着那男的转了一日算什么啊?
一下子觉得全身的疲累都出来了,我整个人挨在了阶梯的扶手上。
“那么,不好意思,拜托你了。”
“好的。”
“只唱一首哦?两首以上的话我就出面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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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ce2  校父纪念日

校父纪念日当天,我从早上开始就被杂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
“会长,来宾送来的花要放哪里?”
“啊,那个,放事务室前面当装饰吧。”
东奔西走的转着,急急忙忙的作出指示。
“后门那边放的导游小册不够用了!”
“学生会那边还有备用的,谁去拿一下吧。”
本来以为各种准备都已经很完善了,可还是发生了山一样多的麻烦。
走走廊和中庭的是各自享受着纪念日欢乐的学生和游客们。
那群人当中有人和我说话了。
“总算找到美佐枝啦。”
是好朋友纱树,郁希也在旁边,她正吃着奶油薄饼。
“快向我道谢吧,你们可以这么乐在其中都是我们的功劳哦!”
我停下脚步歇一下和她们说话了。
“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就只会在悠哉地玩着哦,对吧?”
纱树对郁希使了个眼色,郁希边吃着奶油薄饼边点头。
“我们也赶快去准备,待会见。”
说完这些话后,她们就离开了。


“会长,差不多到轻音乐部表演了……”
“好的,现在就去。”
因为不敢保证芳野祐介不会再次暴走,所以预先在时间表里特意排出了到体育馆巡视的时间。
体育馆里预先放置的椅子早就不够用了,很多人站着在观看,场面盛况。
大概是在试音吧,从扩音器传出混着杂音的吉他声。
正好赶上表演开始的样子。
明亮的女声让会场热闹起来,在掌声中轻音乐部表演结束。
然后芳野祐介只手拿着吉他从舞台边上走出来。
不知道缘由的观众们开始议论纷纷,部分人还拍起手来。
在校内算是有名人物吧,也许当中存在着歌迷也不奇怪。
部长调整好鼓,然后对芳野祐介点头示意,他小声的打了拍子,
接着扩音器传出低沉的吉他声,然后芳野祐介那不输给任何人的歌声轰然袭来。
喧嚣的场内,和鼓声同步的旋律在馆内回荡。
犹如用尽全力呐喊般震撼的歌最终唱完了,全场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
也许这么说不礼貌,不过确实比轻音乐部赢得了更多更大的喝彩声。

哗啦哗啦的掌声停下来了,照明的灯光也退去了,
但是,芳野祐介还没有退场的意思。
“那么再来一首。”
他用麦克风这样说,结局还是变成这样呀…。
我为了去指示工作人员降下前幕而钻进人群中,向着作为临时后台的体育馆仓库走去。
“接下来这首歌是献给新上任的学生会会长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观众中传出“相乐”的回应。
“啊?上恶是吗?”
到底这个人还要气我气到什么程度啊!?
“那么,献给新学生会会长上恶同学的一首歌,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一起唱。
因为俺和别人约定了只能唱一首,不能再开口了。”
糟了,被看准了只能“唱”一首的语病,确实没有说过不准他弹吉他。
我完全失策了,这样的话不就没有理由上去强行阻止了么?
“大家都懂得的歌,很有名的电影主题曲。歌词嘛,拜托你们了”
他对舞台边上这样说,那里站着的是抱着速写本的两个女生--纱树和郁希。
她们翻开速写本,上面的是用麦克笔写着的英语歌词。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们……我只能原地站着,叹气的份了。
“One、Two!”
不太连贯的前奏曲响起来了,是熟悉的低音和弦 (*译者注)

这两句也是硬着头皮译了
原文:


0

就象他所说,是谁都知道的歌。
大家各随己意的跟着旋律哼着,渐渐变成了大合唱,在整个体育馆回响。
我低着头,听着那歌。
芳野祐介知道了吗?不、应该不知道的。
但是,那首歌却直到达我的内心深处了。
甚至让我觉得,这是“那个人”要向我传达的话语。
“……请永远的喜欢着我!”
听到我这样告白,边哭着,边说着谢谢……
然后就这样消失了的“那个人”的思念也想起来了……
我的眼泪扑簌扑簌的落到地上,泪水一直不断的涌出来,止也止不住。





我不害怕哦,有你在的话。
我什么也不害怕,因为有你一直在我的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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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话 老师的回忆


原作:麻枝 准
插画:ごとP
翻译:T?W
校正/润色:あゆあゆ


台词色彩:
幸村俊夫
伊吹风子
伊吹公子
芳野佑介

正如题目说的,这篇是幸村老师的故事
本篇透过风子一家来访说出了老师过去的事……


SCENE 1 老师的家

我在走廊边上坐下,看着庭院的景色,对孤身一人居住的我来说,这个庭院实在有点大。
可是,今天这里很快就会变得和这大小相称的热闹了吧。
以前教过的学生今天会带上家人来这里玩。
“哇—好大好漂亮的庭院啊,连池塘都有,里面有鲫鱼啊,可以给它喂饲料吗?”
“唉,小风真是的,兴奋过头了啊,首先应该是打招呼吧?”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风子……啊,跑掉了。”
“不是对鲫鱼,而是对这边的幸村老师说呀。”
这热闹岂止是和庭院相称,都快容不下的感觉了。
“那样吵闹实在对不起,打扰您了。”
有礼貌地向我鞠躬问好的女性是伊吹公子,她是我以前的学生。
在庭院东奔西跑的是她的妹妹。名叫风子。
结束了长期的住院生活,现在她能这样精神活泼,看了实在叫人欣慰。
“初次见面,我是芳野。”
站在公子旁边的是她的丈夫芳野先生。
“初次见面,我是幸村。”
确实和传闻一样,是个英俊的小伙子。他给人一种很沉稳的印象,礼貌而恰到好处地向我打招呼。
公子真的找到一个很好的对象啊。
“来,我都泡好茶了,请来这边随便坐。”
我在走廊边上放上坐垫和昨天买的西洋点心,沏上红茶。
尽管这些对老人来说不太合适,可年轻人应该会喜欢吧,所以就买了。
“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实在很抱歉,请不要客气,随便吃吧。”
公子和芳野先生很快就在坐垫上坐下,可还有一个人的身影却不见了。
环视庭院,发现她在池塘旁边身体缩成一团跪坐在地上,正窥视着这边的样子。
就像小狗在警戒着陌生人那般滑稽。


“小风,你在那里做什么啊,快过来这里。”
“是个很和蔼的人,和姐姐所说的不同,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绝对不会有错。”
“唔,哪里不同了呢?”
“姐姐她说,幸村老师是个很严厉非常强悍的人。”
“小风—”
“唔……”
严厉强悍的人、吗……应该没有错吧,那正是在我那伴随着迷惘和困苦的教师生涯里给人的印象啊。
“可是姐姐不会骗我的。”
“……强悍什么的姑且不说,生气的时候确实可以说是相当严厉的。”
“是真的吗?!风子会被很严厉的责骂吗?!”
这次是整个人弹跳起来,躲到树的后面去了。
“没事,我不会生气的……”
“不会像在校庭那样揪起风子扔出去吗?”
“我不会那样做的……不会伤害你的,过来这边吃东西吧。”
“风子对甜的东西没兴趣,才不会被你拐走……不过我累了,就过去坐一下吧。”
她小心翼翼地从树后面走出来,在我和公子之间的空位坐下来。
“不要那么说嘛,吃吃看吧,小风一定会喜欢的。”
公子用勺子把点心送到妹妹的嘴边。
大口吞下。
“嗯~这是什么啊!非常非常好吃的说!那好吃的秘密就在于……那入口即溶的甜味!”
“没骗你吧?”
“还有很多啊,尽量吃吧。”
嚼嚼……
风子高兴的样子就像小狗摇尾巴那样边晃着双腿边把点心塞进嘴里。


“可是连在校庭发生过那样的事也告诉你了啊……”
“是的,姐姐很高兴地说给风子听了,风子很想知道老师以前的事啊。”
“……唔。”
真是让人怀念啊,记忆角落里留下的自己那年轻时的身影。
我看了看公子,她正觉得很不好意思似的低下了头。
“不必介意。”
我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我开始一一解开那尘封记忆。


SCENE 2 往事

“应该是在昭和中期吧……(注:约50年代末60年代初)”
经济高度成长的时期,我开始执教。
赴任的是本地的一所工业高中。
那里尽是些自暴自弃的学生,别说育人了,光是教书都让人气馁。
前辈的老师们死心放弃了,负责生活指导的老师生病住进病院疗养了,这就是当时的实情。
年轻的我会担任起生活指导老师的角色,大概是因为我有那样的一面吧。
“那个时候的我和学生们都太胡来了……”
有学生把摩托车骑到学校里,在走廊飙车。
上课写板书的时候,从后面飞来刀子刺进黑板的事也发生过。
我把那些家伙一个一个抓起来进行指导。
没有忍耐性的我有时还对他们挥拳。
半夜被叫出去在校庭决斗的事也发生过,当然不是真的决斗。
“对了,您之前有和那个人见面吧?好像叫……高木,对吧?”
“有那么回事吗?”
“就是特地来到学校附近向您打招呼,大约1.9米高的巨人啊。”
“……啊。”
对了,就是那个对我的指导反抗到底的学生。
他总是不肯认输,三番四次的向我挑衅。
“尽管约30个人围着老师,老师您也毫不动摇,笑着全部揪起扔出去,不是吗?”
“……那家伙说话总是太夸张了啦。”
可我真的连那帮家伙也赢了,精力过盛到打赢那样的架的程度啊。


石油危机之后(注:两次石油危机分别发生在1973、1979年),社会渐渐走向平静的阶段,消极的学生增加了,学生问题演变成拒绝上学的方式。像硬闯学生家中和学生父母直接面谈这种事更是数不清了。
“好像你的父母也有被叫过到生活指导室说教过呢。”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件难为情的事啊。”
变得消极的理由各不相同,像是家庭问题,学习不好所以不上学,被欺负,被孤立等等。
在学生身上贴上不良标签,认为他们不会接受别人劝吁,这些都只是大人单方面认定的而已,只要不放弃的话,总会有方法可以沟通的。
整个晚上在镇上徘徊找学生,追赶学生的事也有过。
学生家庭出现了问题的话,我不怕产生矛盾,不只学生,我连他的父母也找来谈话,有时还和他们对峙起来。
就这样,怎样的孩子也好,我让他们在这三年里不会变得消沉颓废。
我教的孩子们所有人都顺利毕业了。
“这一点就是我最尊敬老师的地方了。”
“学生生活的这三年可以说是人生的缩写呢。”
公子说完后接着芳野先生初次开口了。
“毕业这个目标假如途中不幸遭受挫折的话,之后等待着的漫长人生或许也会受到重大挫折。这种想法可以说是以小见大吧,让我深感佩服。”
“唔……可是,那样做真的正确吗,那时的我还未能肯定。会不会只是抱着一种作为老师的自我满足感才那样做的呢?曾有过这样想的烦恼时期。”
“老师也会有烦恼的时候呢。”
“当然了,我也是人啊。”
“之后让您得出答案的,是那些毕业了的学生,是这样对吧?”
“嗯。可是,在这条路上迷惘的时候,中途在背后推我一把的……”
我低下头,眯起双眼,焦点却聚在地面那一边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妻子说的话。”


工作狂的我,连照看生病的妻子也没能做到。
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得知了她去世的消息。
那个时候,我正在呵斥着一个哭着说要申请退学的学生。


我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因此常常因为和妻子一点小摩擦而大发雷霆。
说真的,最后的最后这样的离别……我是不是给过她一点点的幸福呢,我没有自信。
我想照看她,起码临终之际我想留在她身边。
可讽刺的是,因为我那还抱着疑问的教育方针,连这也没有实现。
接到那电话后,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察觉到,比起道德的自我满足,本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才是。


葬礼之后,我从她的枕头底下找到了写给我的信。
她预测到自己临终前我会不在她的身边这件事了。真是到最后我都是个没用的丈夫啊。
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眼前是和她性格同样一丝不苟整齐的字迹。


比你早就寝是不行的,
比你晚起床也是不行的,
就像那首流行歌所唱的那样生活着。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有过辛苦的时候,
有过觉得你生气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也有过想离开你的时候。
可是,这都没关系,请你拿出一点自信来,
你没有做错。
因为,和你一起走过的这段人生啊,
正是多亏有你才会如此美满。

最后,离开你先走一步实在对不起,
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做到那首歌里唱的那样了。


我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一个人放声痛哭。哭过之后,我不再迷惘了。


说完了往事,壮年的自己的影子渐渐淡去了,视线重新聚焦回到地面,看到的是坚实地踏着地面的自己衰老干瘦的双脚。
“对不起,让您说起这些事……”
公子一时语塞,低下头来。
“没什么,只是老人说说自己的往事而已。真的没什么……”
“呜哇—,那真是很悲香(伤)的胡(故)事啊—”
风子的眼泪在我面前扑簌扑簌掉下来,哭成大花脸了。
“啊,真是的,小风。鼻涕都流到下巴了,作为女孩子来说是很失仪的哟?我帮你擦干净吧。”
公子不辞劳苦的用手帕擦着妹妹的鼻子。看着这对像是母女的姐妹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可就是这样的风子口中却说出了出人意料的话:
“真的让我非常感动啊。风子来代替你的妻子吧,请让风子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
“又说出这种吓人一跳的话了……那是非常辛苦的啊,对小风来说不可能做到哟?小风都比我先睡,比我晚起不是吗?”
“是的,因为在家可以不用客气,可以呼呼大睡啊。”
尽管风子完全不害羞的说出这话,可她的坦白让我笑了,接着芳野先生呆呆的笑着说道:
“而且那首歌的其中一段歌词是这样写的:要做好吃的饭菜,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你做得到吗?”
“呜,触到风子的痛处了。放一边吧,那些风子想避开不谈啊。”
“不能放一边吧,那是最基本的……”
“做饭还在学,化妆也在学呢,对吧?”
被姐姐和姐夫抓到话柄儿取笑,同时又被他们戏弄似的抚摸着头的风子,看见这样的她让我又再开怀大笑了。
“真是的,你们两个就像是在说风子要当一个合格的妻子还差很远嘛!”
“不是吗?要是你说有自信能做到姐姐我才吓一跳呢。”
“可是,尽管这样也好!”
她站起来,突然转身面向我。
“风子十分年轻,绝对不会比老师先离开人世。所以我一定可以握着老师的手,为老师您流泪。”
那是那首歌曲里主人公结婚前和妻子作的最后约定。
温暖慢慢地在心中扩散开来。不愧是公子的妹妹,是个非常好的孩子。
“谢谢。”
我笑着向她传达谢意。


天色暗下来了,我把相册合上。我让公子她们看孙子的照片了。
我的孩子们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忙于工作,总是很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取而代之的是常常会寄孙子的照片和录像带回来。
“新年孩子们会和您一起过吗?”
“天晓得……他们太忙了……”
也不是不想见他们,只是他们在忙,我不好意思特意叫他们回来。
“那么有打算过什么时候搬去和他们一起住吗?”
“没有,因为妻子的墓在这边……”
“一个人会很寂寞吧?”
“风子因为是代理妻子,新年会来的!”
“不,没关系……你和家人一起过新年吧。”
我用理解她的表情点点头。
“而且,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乐趣……”


公子提出要告辞了,我说要送她们到门前。
尽管她不停客气地说着不用不用。可我逞着老年人的任性还是坚持送她们。
“……有空便来玩吧。”
“好的,风子有空就来,下次风子会带饲料来喂给鲫鱼吃。”
这让我想起“小孩是风的孩子”这种说法,一直到最后她都那么活泼可爱。
“……嗯。”
东边的天空已经染上深蓝色了。伸出手用力挥着的风子和回头向我鞠躬的两人,她们手拉手地走了。
我一直看着她们在通红夕阳下的身影直到消失。



SCENE
SCENE 3 新年

电视上映出恭恭敬敬地说着“致爷爷”的孙子。
说着不能回来对不起,口齿还不利落地说着最近身边的事。
大概是到哪里玩了吧,画面映出他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跑着。
我眯起双眼,翻开一张张寄来的贺年卡。
有人向我报告说自己过了40岁终于结婚了。
也有人向我报告说第三个孩子出生,并把孩子围着自己的热闹照片付上寄来了。
还有个向我报告说学徒修业完结,可以独立开业的家伙。
也有写着自己孩子已经大学毕业,将来选择当老师的。
还有,最近的记忆中的那两人也寄来了。
一张照片中,被同事围着的家伙已经把金发染回黑色,后面写着:“老头子要长命百岁啊!”,字还是写得那么难看。
与那张不同,另一张贺年卡上面的字很端正,还有另外一些可爱的字添写的句子:
“女儿明年就上幼稚园了,请你务必来我家玩。”
这些家伙都让我费了不少心,就像是我的孩子们。
虽然已经不在身边了,可还是记着我的。
我已经是什么时候离开都没有什么留恋的人了,可是,还有人记得我的话,我就期待着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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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话 胜平的过去

“胜平,今天是应该面对未来的一天啊。”
椋一边排着塔罗牌一边笑着说道。
我感觉到……我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怎么了?脚痛吗?”
“啊,不,没事没事。手术之后感觉一直很好,今天
的康复训练也要加油呢,啊哈哈。”
我试着用笑来掩饰脸部的僵硬。
最近我渐渐知道了一件事。
最初认为那只是偶然的吧……下一次时就想,是碰巧
的而已吧……再下一次时又想,是故意的吗……。
可是,结果什么也不是,答案很简单。
椋的占卜……占不准……
我向窗外远处眺望。
“今天是不能想象将来的一天啊……”
“呃?你说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啊。”
“是吗。那么也差不多该去进行康复训练了吧?”
“嗯,对呢。为了早点可以自己走路,
不加油不行呢。”
我支撑起身体,伸手去拿靠在床沿的丁字拐。
椋扶着我站起来。
“谢谢。”
“来。”
到康复训练室这段路由我自己去走,这已经成为
我每天康复训练的一环。
椋也知道这一点,如非必要她也不会出手帮助我。
我在椋的守护下,撑着丁字拐慢慢地
在医院走廊上走着。
“柊…胜平……?”
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是女性的声音……
“哎……?”
我和椋转身看去。
站在那里的人一身白衣
……是康复训练中心的看护师。
为了活动方便,她的长发扎成马尾辫,
我并不认识她。
“你是柊胜平,对吧?”
“嗯,嗯,是的……?你是?
难道是负责我的新看护师?”
“什么!?你……你不会是……忘记我了吧……?
还是说,你故意在装着不认识我?”
“啊……?……??”
“呜~哇—……真的忘记了啊……
光是想想就气死我了~”
“这个,那个……你是谁?在哪里见过吗……?”
“……明明就是你,四年前,夺去了我重要的东西就
那样逃走了……”
“!!?”
虽然不明白她的话,
可刚才,她好像说了很危险的话。
我战战兢兢的看向旁边。
“怎么了吗?”
我转过头来看见的是椋的笑脸,纹丝不动的笑容。
非常……恐怖……
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
“呃……那个,得,得去作康复训练了,
先走了咯,再见!”
“哎呀,那正好,我也正要回训练室去呢。我今天开
始在这里当保健师哦,我去和上面的人说说看,看
能不能由我负责你的康复训练吧。”
呜哇哇……这,这个人怎么了啊?
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真的很可怕啊。
椋什么也不对我说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好啦,走吧。”
“哇,哇,等……我一个人可以走,不用扶着我的
肩膀……哇,呜哇。”
椋她,椋她在看着的啊,别贴我那么近啊—
我进了训练室,在墙边的椅子坐下。保健师资格也没
有,看护师资格也没有取得的我,只能看着,看着胜
平努力的身影。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我觉得着急的事情……
……胜平和刚才遇见的女子边说话边努力的进行着
康复训练。
“你接受了快速冷冻手术了吧?
那还会再次跑步吗?”
“那不可能的啊,不管怎么恢复到可以运动的程度,
已经放弃跑步太久了。”
“也是呢,能保住双脚已经是万幸了呢。”
“对啊,听说不影响正常生活呢。”
“那康复训练可要加油啊。来,扶着这个双杠来回
走三次,慢慢地也没关系。”
“嗯。”
“说起来……你的康复训练计划真是十分严苛呢?
勉强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哦。”
“不会,我想早点可以走路,用自己的双脚走路,
把东西交给对方。”
“很重要的东西?”
“嗯,非常重要。”
如果有取得资格的话,在那里和胜平站在一起的就是
我了吧……
可是……那个人对胜平来说是怎样的人呢……
好像有提到四年前呢……我所不知道的胜平,那个人
知道……
我很在意……
……难道会是以前的女朋友……!?
“坐在你身边,可以吗?”
“咦?”
我被突然的搭话吓了一跳。
刚才明明还在胜平的旁边的呀。
“嘿哟。”
那女人没等我回答就坐下来了。
“重新自我介绍,你好,我姓冬木。”
“你,你好……我是藤林。那个……不在胜平身旁作
支援没问题吗?”
“嗯—其实是不行的,不过没关系啦,
要是再那样粘着柊君的话,说不定你皱起的眉头就
放松不下来了。”
她边这么说边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我慌忙用手遮住额头。
脸上在发热,我的脸一定红得很厉害。
“啊哈哈哈,真是可爱得反应。
你很适合被戏弄一下下呢。”
“呜……呜呜~……”
“你,是柊君的女朋友吧?”
“啊……呜……那个……是的。”
结果答得语无伦次。就像是很没有自信似的,让我
觉得很难为情。
“……那,那个,冬木小姐……”
“嗯?什么?”
“冬木小姐是……那个……过去……
和胜平是什么关系啊?”
“第一次的人?”
片刻都不用考虑的回答。
听了这个回答,身体里涌起一种讨厌的感觉。
明明不冷却像是全身起着鸡皮疙瘩那样无法言喻的
不快。
喉咙像痉挛似的,一时间说不出话,喘不了气。
进而双眼发热。
“啊—假的假的,对不起,不要一副快哭的样子,
好吗?”
冬木小姐慌了,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我说的第一次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啦。”
她边这么说边把视线移向胜平,流露出很怀念的
眼神,嘴边浮现微笑。
“想听吗?以前柊君的事……也就是和我的因缘。”
我默默点头。
冬木小姐看着胜平……突然,脸上露出了好像在鄙视
什么东西一样的扭曲笑容。
“没错……四年前……他从我这里夺走了很多东西啊
……”
我在双杠的正中央休息的同时看着那两个人。
……嗯……椋和冬木小姐究竟在说些什么呢……
“可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冬木小姐啊
……”
四年前……那时我还很年轻啊—
那时候我的脚完全没事,跑步的记录正突飞猛进中。
秋天的新人赛,我在出场前上了一下洗手间……
可那就是我失策的地方了……
回到集合地点时大家都不在了。
在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徘徊不定的时候,看见
有个像是在找人的工作人员,于是便和他说话了。
工作人员看见我胸前的写著名字的号码布后,立即
拉着我的手……
“总算找到你了。好啦,冬木,
不快点的话就开始了。”
“呃……?冬木……?”
“嗯?啊,号码布反过来了呢,不过没时间了,
就那样吧。”
“那,那个,等……咦?我是……”
“好啦,快点快点。”
“哇,哇哇哇,去哪里?我,我快要出场……”
“对啊,出场了,好啦,快点啦。”
“唉,上洗手间结果迷路的确是我自己迷糊……”
冬木小姐像是在鄙视过去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总算回到赛场的入口了……然而这时听到了广播:
‘4道的冬木选手刷新了大会记录’……那时啊,
简直有一种‘等一下,那现在在这里的我算什么
啊’那样的感觉啊”
她低着头,眼睛被浏海遮住,肩膀在颤抖着。
“慌忙回到赛场时,在那里和柊君相遇了……”
冬木小姐看了看胜平,叹了口气。
“最初以为他是女孩子呢……唉,现在也很难分辨
出来就是了。那时他大概是从大家那里逃出来的,
非常慌张的样子。他看见了我的号码布,注意到
上面的名字,忙说了声对不起跑掉了,这边却完全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她又大大的叹了口气。
“明明没有跑,却站在颁奖台的顶端,
真是屈辱啊。”
“是、是啊。”
面对她激动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勉强
应和着。
“可是啊。”
冬木小姐猛地抬起头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
“要说更屈辱的是,之后啊!周围的声音!”
“那,那个,发,发生了什么事吗……?”
“-_||……‘咦?不是应该更可爱一点的吗?’
听到了这样的话啊……”
说着她的头突然无力的沉下去了。
看她那个样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啊……不知怎么了,冬木小姐双手搭在椋的肩上,
垂头丧气的样子。
说起来,那时候也是那种感觉……
我在水龙头前擦汗的时候,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走过来。
“喂,你啊!”
“呃?啊!真人!”
“什么真人啊!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啊,
竟然代替人家出赛!”
“可,可那是没办法的事啊,
是工作人员搞错了嘛。”
“冬木反过来看成木冬,柊?
那样的事我才不相信啊!”
“啊—…说起来那人好像带着眼镜呢……”
“这也不能成为借口!我的记录该怎么办!”
“就算你这么说也……”
“唉……虽然我也以获胜为目标,可谁会跑得出那样
快的时间呀—”
“那,那个,让我先擦擦汗好吗?”
“咦?汗?”
“嘿哟。”
“哇—等等!你打算在这里脱衣……咦咦咦咦!?”
“嗯?”
“啊……啊啊……那个……你的……胸部……
不会太小了……?”
“……?可我觉得很普通啊……?”
“难道你是……男的……?”
“我是男的啊—!”
“唉……-_|||,被打败了……
我以为那绝对是个女生的……”
“是,是那样啊。”
“看男生看得那么入神那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了。”
“因为胜平的身体真的很漂亮啊。”
“唔~哼。”
听了我的话,冬木小姐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向我。
当我了解那是什么意思时,我又满面通红了。
“那,那个,不是什么奇怪的意思,
那个,在病房帮他擦身体的时候,
所以……那个……”
“啊哈哈,明白了明白了,
所以不用那样拼命解释了。”
“呜……呜……”
“唉,那就是我和柊君的非常糟糕的相遇了。”
冬木小姐很怀念过去似的笑着说。
“顺带一说,从那以后,我看上了柊君。”
突然她用很认真的表情说出这么一句。
“呃?”
“经常在大赛上遇见,每次都会说很多话……慢慢的
被他吸引住了。”
冬木小姐边说着边注视着胜平。那种视线让我感到
无法言喻的不安。
“顺带一说,我被甩了。”
“呃?”
“我被很漂亮地甩掉了啊。”
“…………”
“嗯?怎么了?怎么又一副想哭的样子?”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听到你被甩了……我,
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听到快哭出来的我这么说,冬木小姐目瞪口呆的
看着我。
“啊哈哈,我有点明白藤林小姐能成为柊君的女朋友
的原因了。”
“呃……?”
“我被甩掉时的话,你要听吗?”
“嘿哟……呼~……”
我在双杠的边上停下来调整呼吸。她们在说些什么呢
……
啊!椋她,椋她好像快哭出来的样子!
为什么呢……果然冬木小姐她……还在恨我吧……
本来冬木小姐对我的感觉,自从认识以来的就非常
糟了……而且……我还甩了她啊……
那个时候说的话……现在想起来,可能伤得她很厉害
吧……
“那个啊,柊君。”
“嗯?什么?”
“这次大赛结束之后我就引退了。”
“是啊,三年级了呢。”
“能和你见面的机会……没有了呢……”
“嗯—,也是,家离得太远了呢。”
“那个啊,要……打赌吗?”
“打赌?”
“嗯,在这次大赛,如果我破了你的记录……那时的
记录……和,和我交往吧……”
“那是不可能的啊,要打破我的记录。”
回答时间仅需0.2秒。
……跑之前就宣判死刑了啊……
本来没打算要这么说的,
可想之又想,也只能这么说了。
结果她还是没能打破我的记录。
确实……要超过男子记录不太可能吧……
“明明在大会上赢了的说,可就是不能发自内心地
高兴起来。”
冬木小姐耸了耸肩,笑着说。
“那个……胜平他说话经常不经大脑……
那个……”
“嗯,我知道。之后他有来找我啊,
然后跟我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
“对,他说,不能和我交往。”
“对我来说,喜欢上别人这种事我不是很能够理解。
作为朋友的话是没有问题,可抱有朋友以上的感情
的话,我……该怎么说呢,我很恐惧。”
这样告诉冬木小姐的时候,她脸上显得很惊讶。
我坐在她的旁边慢慢地说着……
我说出了我的成长经历,我是孤儿的这些事……
“孩子是男人和女人因为爱结合而诞生的,可却有人
会把那孩子舍弃。
我的身体里面就流着那种人的血啊……”
像是懊悔自己身上的血似的,我吐出了这样的话。
可是,冬木小姐用双手抚着我的脸,
把我的脸转向她。
“父母是父母,你是你吧?知道什么是反面教材吗?
‘啊,不想变成那样的人’那种例子。柊君不是很
清楚自己身边就有自己不想变成的范例么?
那样你一定能成为比谁都温柔的人。”
冬木小姐用非常认真的表情,像在呵斥我似的说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让我不禁感叹道:
“什么时候才会来临呢……
我不再害怕会喜欢上别人的日子……”
“现在不能也没关系,
总有一天会遇上你喜欢的人的。
虽然,那个人不是我有些遗憾”
冬木小姐的眼角闪着泪光笑着说道。
“就是这样,我和柊君就这样完了。
唉,不小心让他夺走我的心了啊。”
说到最后冬木小姐清爽地笑了。
我的手放在胸前,紧握起来。
然后我低头行礼。
“……非常感谢你。”
“呃?什,什么?这次是道谢?”
“胜平他,他一定是被冬木小姐的话救赎了。
我非常感谢你,我没想到你会告诉我这些事……
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呢……我很高兴。”
“啊,啊哈哈,你果然是个好女孩呢。也因为这样所
以连柊君才喜欢上你吧。”
“不,不对,我一点也比不上冬木小姐你啊……”
“啊,那我就抢走柊君啰。”
“不,不可以!”
看到我不禁大声叫出来的样子,冬木小姐笑了。
我满面通红。
“真坦率呢~再告诉你一件好事吧。”
“呃?”
“柊君的康复训练非常刻苦吧?看来是很想早点可以
用自己的双脚走路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在说着些什么啊……”
比预定的多走了一次双杠后,休息时我看了看她们。
调整呼吸的同时,我想起来了。
今天似乎是,应该面对过去的日子啊。
果然椋的占卜不准,可也不是什么坏事。
让我和非常重要的过去再会了。
“父母是父母,你是你吧?知道什么是反面教材吗?
‘啊,不想变成那样的人’那种例子。柊君不是很
清楚自己身边就有自己不想变成的范例么?
那样你一定能成为比谁都温柔的人。”
我有变得温柔了吧?
可是我还要变得更温柔。
然后,和喜欢的人并肩而行。
所以,首先是要让自己的双脚能走起来。
最后,把共同迈向未来的誓言和戒指一起交给对方。

[ 本帖最后由 朱月=ω=秋葉 于 25-1-08 16:1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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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草野球?
来历不明的部分
第一球

(秋生)“你,来打棒球吗?”
前面传来声音。
一个见过的男人站在那里,那是个不可能会忘记的人。
(春原)“呜哇,打少年棒球的男人。”
春原在旁边说道,像不好意思似的躲到了我身后。“哎呀哎呀”,我边这样想着边对大叔回答,
(朋也)“之前不是打过了吗?”
(秋生)“再打一次。”
(朋也)“不要。虽说那次确实很愉快,但是我累了,提不起再打一次的干劲了。”
(秋生)“你说这样的话没关系吗?”
(朋也)“惩罚游戏的话上次打完就算结了不是吗。你可不要说‘还要继续’这样狡猾的话啊。”
(春原)“冈崎,反抗这个人的话就惨了啊。”
春原在后面说道,你要说什么都无所谓,拜托你不要令人讨厌地拽我的手。
(朋也)“你真是超级胆小鬼啊。那个东西还在的话,也稍微站出来说个话啊。”
(春原)“啊、是的。你,拜托你手下留情!”
(秋生)“哼......”
大叔冷笑一声,拿出了一张照片。
(秋生)“......这个,想让我散发出去吗?”
(春原)“啊,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朋也)“这是什么啊?”
(秋生)“这是你们趁着女生在游泳的时候企图到更衣室里偷内衣的照片。”
(朋也)“咦......?”
完全没有印象。
(秋生)“要看看吗?”
我捡起扔过来的照片。
上面映着正打开更衣室的门的春原,后面站着看向一旁的我。
(春原)“嗯,确实是更衣室,正准备进去呢。”
春原在旁边说道。
(朋也)“这个,和我又没关系吧。”
(秋生)“你们俩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照片里面的你怎么看都是个望风的吧。”
(朋也)“可恶......你这家伙,干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去偷什么内衣啊!”
我把愤怒的矛头指向了春原。
(春原)“不对,我没干。那个时候里面有谁在叫我,我只是打开门看一看而已!”
(朋也)“什么......”
我痛苦地看向大叔。
大叔咧嘴一笑。
(秋生)“古河面包师,召集。”


第二球

(杏)“在这种考试最繁忙的时期可没有好人陪你们玩啊。”
杏一口回绝了,视线从旁边放着的参考书离开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春原)“哎——,这样的话,我们会在校内被叫成变态的啊。”
(朋也)“你这种人怎样都好啦,我可不是变态啊!”
(春原)“我也不是变态啊!”
(杏)“哦~”
(春原)“那边的,别说‘哦~’啊!”
春原在说话的时候,杏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
(杏)“喂,你们想怎么办,试着招集人手吗?”
(朋也)“不这样的话连我也要成变态了。怎么办?”
(杏)“算了,找得到其他人的话,要我帮忙也可以。”
(朋也)“那么,帮我们一起找吧。和这家伙两个人到处去拜托别人,感觉希望渺茫。”
我老老实实低下头。杏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把参考书收进了书包。
(春原)“好,走吧!这就叫做Dreams come true(梦想成真)状态了吧,嘿嘿。”
(杏)“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啊......”


第三球

(春原)“看来正忙得不可开交。”
学生会室里,中央拼着几张桌子,男女生共6个人面对面坐着。各种文件盖住了桌面,大家正讨论着什么,同时还手不停笔地作着笔记。
(其中一个人)“干什么,你们?”
其中一个人看到了在门外窥视的我们,问道。
(朋也)“智代——”
我向背对讲台坐着的智代打招呼。
(智代)“什么啊,是你们啊。怎么了?”
(朋也)“有话想和你说。”
(智代)“这样啊。抱歉,现在正在讨论事情,可以等一下吗?”
我们在教室的一角蹲着,等着讨论的结束。
那一天,一起打少年棒球的队员们就象这样,回到了各自的日常生活中。
现在,大家的道路和目标都已经各不一样了。如今,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这些道路还能再次交汇在一起吗?
(智代)“......那么,讨论下一个议题。”
智代把手边的文件翻过了一页。
(智代)“听生活指导老师说,最近有人抱怨校内太脏,让学生会拿个对策出来。有什么点子吗?”
(戴眼镜的男生)“对不起。”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起手,从校徽可以看出是二年级。智代点了点头。
(戴眼镜的男生)“我想问一下,具体是哪里太脏呢?”
(智代)“据说是后院、操场、三年级教室还有走廊、食堂。”
智代对照笔记说道。
(戴眼镜的男生)“那样的话,向相关班级的班主任老师反映一下如何?”
(另一个学级委员)“这点事情恐怕早就做过了吧。”
另一个学级委员说道。
(副会长)“由学生会主导,在放学后进行检查怎么样?”
(智代)“副会长,可以吗?我和副会长一起去巡视倒也可以。”
智代继续追问坐在旁边的正在作记录的男生。
(副会长)“肯定可以,不过我觉得如果不在扫除时间之内做完就没有意义了。因为目的不是要检查干不干净,而是要督促进行打扫。不过,我们不做打扫大概也不行吧?”
咕噜咕噜地转着自动铅笔的副会长答道。稍微间隔了一会儿,他又继续追加说道。
(副会长)“因为如果没有人检查的话,又会发生同样的事情。让各班的美化委员之类的进行检查怎么样?每班各派一个人的话也不是很过分的提案。”
稍稍有些难懂的谈话继续进行着。
(朋也)“说起来啊。”
我像想起什么了一样,对旁边的春原小声说道。
(朋也)“我记得你好像在收集什么......是什么来着?”
(春原)“哎?什么事情?”
(朋也)“对了,是咖啡罐的帖纸,收集起来可以换什么东西的吧?”
(春原)“啊,可以获得映着奥○曼超酷标志的运动上衣。穿着那个上学的话,不得了啊,大受欢迎哟。”
(朋也)“你已经在搞了吗?”
(春原)“已经源源不断地在搞了啊。因为那种咖啡食堂就有卖的,找的话要多少都能找到。后院、操场、三年级教室还有走廊的垃圾箱,能翻出不少啊。我还在干哦。什么?帖纸能给我?Lucky......噢噗——!”
杏提着脸凹下去的春原,拿给了学生会的人。
(杏)“请,这是犯人。”


(朋也)“就是这么回事。”
在讨论结束后的学生会室,我向智代说明了关于打棒球的情况。
(智代)“是这样啊,真可怜。确实,你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春原)“就是说嘛。”
(智代)“你就像了。”
(春原)“哎~!”
智代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对春原断言。
(智代)“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朋也)“哪里不对劲?”
(智代)“那个男人......不像是为了私利私欲会使出那样卑鄙手段的人。”
(杏)“对啊,这我也同意。”
杏表示赞同,我也点了点头。
(春原)“说起来,那个人,在和我们分别的时候,喉咙好像异常不舒服。”
智代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春原。
(智代)“生病了......吗?”
(朋也)“生病的话,就是气管......肺的问题吧。”
(杏)“这就是所谓Heavy smoker(重烟民)吧......”
(春原)“看上去还年轻,岁数也不小了啊......”
(朋也)“不对,稍等一下,这也扯太远了吧?”
(智代)“但是总是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春原)“要不,去委婉地问问他女儿古河吧。”
(朋也)“你这家伙的‘委婉’恐怕是令人恐惧的‘直接’吧,还是让女生问吧。”


第四球

我们返回B班,正好遇上了放学回家的古河。
(古河)“大家,聚在一起有什么事情吗?”
(春原)“来打棒球吧!”
(朋也)“你搞错主题了吧,而且不是说了不许你问的吗?”
智代向前走出一步。
(智代)“你的父亲,那个......身体还好吗?”
脸上浮现微妙的笑容问道。
(古河)“啊,爸爸,是吗?”
古河忽然停顿了一下,我立刻感到一阵紧张。
(古河)“最近,他好像身体不太舒服,明明没有感冒,却经常咳个不停。不过,没关系的,他让我对谁也不要说......啊,我说出来了。”
(春原)“呜哇啊啊啊啊——!”
春原发出惨叫,搂着肩膀把我们从古河身边拉开。
(春原)“果然是这样的啊,他瞒着我们的啊,他得了重病的啊。”
(杏)“但是为什么叫我们打棒球呢......”
(朋也)“一定是想最后做一次喜欢的事情......这个小镇,最强的队伍......”
(智代)“或者是,想要在女儿眼中永远映下自己的勇姿......”
(春原)“因为上次的比赛中,他很快就受伤下场了吧......”
(杏)“那样的话老老实实拜托我们不就好了......用不着使那么卑鄙的手段吧......”
(朋也)“别看他那样......他也是会害羞的人啊......”
(春原)“坏了,我会哭出来的。”
(朋也)“别哭啊,会戳穿谎言的。”
(春原)“知道了,我到最后都会保持笑脸的。”
(朋也)“古河面包师,最后的比赛了......我们大家直到最后都是队友......那个人的队友。”
大家把手放在一起,团结一致。


第五球

我、智代和杏来到了学生宿舍里美佐枝小姐的房间。
(美佐枝)“不要啊,我很忙哎。”
(智代)“正是如此!”
智代低下了头。
(智代)“你不来的话,我会下跪的。”
(美佐枝)“哇啊,不行,女孩子不能做这种事情!”
(智代)“这么说,你答应我们了......?”
(美佐枝)“我这不是非答应不可了吗?真是的......”


我们和春原碰头了。
(朋也)“芽衣怎么样?”
(春原)“她说要是芳野来的话她就来。”
(朋也)“你还是一如既往,哥哥的威严为0啊。”


夕阳落山之际,我们在车站前呐喊。
(春原)“Yo-Shi-No!Yo-Shi-No!喂,女生别不出力啊!”(译注:YoShiNo是芳野的日语发音)
(杏)“呜,抱歉,我辞职......”
(春原)“你啊,这可是关系到别人的命啊......旅行在外不怕出丑啊!”
春原狂热地吼道。
(智代)“正常地想一想,还有其他方法的吧......”
(杏)“还有,谚语用的地方不对。”
(春原)“除此之外没办法了啊!快点,现在人手不足,快来帮忙!”
(智代)“只有喊了吗......”
(杏)“变成这样还真是自弃呢......”
(众人)“Yo-Shi-No!Yo-Shi-No!”
合着拍手的声音连呼芳野的名字,就是我们这些在小镇**的让人敬而远之的男女4人组。
忽然,春原的身体被提了起来。
在前面的是芳野端正的侧脸。
春原一个人被迎上了芳野的舞台啊......真不甘心。
(芳野)“想打架吗?你这个混蛋————!”
原来不是被迎上舞台啊。
(春原)“啊,芳野,找到你了......”
(芳野)“连呼别人的名字不被讨厌吗!我给了你名片的吧,到事务所去联系啊!”
(杏)“哎......”
悬在空中的春原背后,杏的眼睛发出光来。
(智代)“这次不放过你。”
智代无慈悲地说道。杏则做出一个大的投球准备动作。我因为恐惧背过了视线。
(春原)“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不情愿,芳野还是坐在车站前的长凳上听我们说话。
(芳野)“那么,找我有什么事呢?”
(春原)“乃塔棒球啪。”
(朋也)“肿没消之前你不要说话。”
(芳野)“这些成员,又要打棒球了吧......我拒绝。我和你们这些学生不一样,我的工作是很忙的。”
(杏)“我们不也一样,考试很忙的哦。”
(芳野)“那么到底为什么还要去打棒球?”
(杏)“这是因为......”
(众人)“..................”
大家一同陷入沉默,谁也没有抬头看其他人。
(芳野)“怎么回事,这种深重的感觉,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
(朋也)“大叔他......”
我艰难地打破沉默。
(朋也)“......就快要死了。”
(芳野)“什么!?那个古河面包的老爹吗......!?”
(朋也)“作为最后的回忆......他还想和我们一起打棒球......那个人,选择了这个方式......”
(芳野)“是这样啊......知道了......这样的我也可以的话,让我也加入这最后的回忆中吧。”
芳野站起来,眼中浮着闪光的东西说道。
(芳野)“工作什么的,被解雇了再去找就是了。但是,无可替代的时间是再也找不回来的。我......在这无可替代的时间里,就选择和大家一起度过吧......”
(朋也)“谢谢你,芳野......”


第六球

常走的通学路。
已经是晚上了,我们走在被街灯照亮的人行道上。
(朋也)“这样就全员集齐了......真没想到,在这种时期还能找齐人。”
(春原)“是啊,有这么好的朋友我真幸福。”
(朋也)“不对,被你的人望招来的人一个也没有,不要随便就感到幸福。”
(杏)“咦......”
我正在吐槽的时候,杏不安地说道。
(杏)“人数不奇怪吗?算上古河同学的爸爸,数数看......”
(春原)“啊......”
春原被杏一说注意到了。
(春原)“有11个人!”
(杏)“你是怎么数出11个人来的啊!”
(春原)“咦?我和冈崎对吧,杏、智代、芳野、美佐枝小姐、芽衣、齐藤、古河的爸爸,不是刚好9个人吗?”
(杏)“齐藤是谁......”(译注:游戏里似乎是斋藤,虽然在某种意义上说是一样的,但小说里确实是齐藤)
(春原)“啊,那家伙原来不是成员的啊......那......咦?少了一个人啊!”
(杏)“古河呢?”
(朋也)“她是她爸爸的替补,不算在首发阵容里。”
(杏)“那原来还有一个人是谁?”
(春原)“算了,还有我在嘛,只要找个人凑数不就好了?”
噗喀!
(春原)“好痛啊!为什么非要打我不可啊!”
(朋也)“以前说过的,你这样说就打你的吧,不过是很久以前就是了。”
(春原)“很久以前的话就让它无效啊!”
(智代)“唔......这是什么?”
一个人走在后面的智代不经意地说着,停了下来。
(春原)“什么什么,哦,不是飞镖吗?”
智代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像是星形的雕刻的东西。大家仔细观察着它。
上面用万能笔写着文字。
(智代)“写着......请用盐水充分浸泡后,一边抚摸一边呼唤风子......?”
(春原)“什么啊,这样做能召唤出什么来吗?”
啪哩啪哩......轰隆————!
(春原)“呜哇!”
明明连云都没有,突然眼前落下了闪电。
在那里站着一个人影,缓缓地转过头。
(风子)“风子......参上。”
(朋也)“不对,还没泡过盐水,也没有抚摸,也还没呼唤......”
(风子)“失礼了......太早跑出来了......破坏了冲击性的登场画面......”
(春原)“啊,这样啊。”
(朋也)“天晚了,快回家吧。”
(风子)“好的。再见......”
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夜中。
(朋也)“风子吗......”
我试着念着她的名字。
(朋也)“啊,我想起来了,她不就是最后的成员吗。”
(春原)“听你这样一说,是啊。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朋也)“再叫一次试试看吧。”
(春原)“但是,盐水也没有。”
(朋也)“没事,适当地叫一下应该会来的吧。”
(春原)“风子——”
春原试着只叫了名字。
啪哩啪哩......轰隆————!
(风子)“风子......参上。”
(朋也)“看吧。”
(春原)“不需要盐水的话就不要写啊......”
(杏)“风子,打棒球吗?”
(风子)“好的......总觉得上次很高兴,还想再玩玩看。”
(杏)“OK,到时候再叫你。”
(风子)“再见。”
身影又消失了。
(朋也)“怎样都好,我们真是有不得了的朋友啊。”


第七球

就这样,和那一天相同的队员又召集齐了。
为了给大叔最后的比赛添彩。


那一天的天空是一望无边的蔚蓝色。
在运动场上能够望到这片天空很远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汇合了。
......与很多小学生一起。
(秋生)“啊,这些人是教练,会教你们不同位置的打法。”
大叔拿着扩音器,这样介绍着我们。
(杏)“那个......这是怎么回事?”
杏戳了戳我。
(春原)“唔......难道是,那个?”
春原向后指了指竖着的黑板。
上面写着“第一回古河棒球教室”。
(朋也)“啊......原来不是比赛啊......”
(杏)“但是,原来这就是那个人最后的梦想......这样一想的话会哭的啊......”
但是......最后的梦想,会写上“第一回”吗......
而且大叔看上去精神无比,
开始得意洋洋地进行击球练习了。


(秋生)“笨——蛋,别大声嚷嚷!”
我向大叔询问生病的事情,大叔用棒球手套捂住我的嘴骂了回来。
(秋生)“那是早苗的面包害的......”
大叔视线的另一端,是在声援席加油的早苗的身影。
(秋生)“现在倒没什么事了......当时我的那个样子要是被她看见了,她又要说‘原来我的面包有副作用啊’,然后哭着跑出去的吧......所以我一个人处理了......”
咣——我呆住了。
大叔用神清气爽的表情环视着运动场。
在那里,队员们已经开始教孩子们如何防守了。
(秋生)“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看来又把那天的队员找齐了啊。干得好。你是一垒手吗,教练拜托了哟。”
大叔用手套“嘭”的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啊,这个感觉是什么呢?
我一直都忘记了。
我含笑细心体会了一下那个感觉,向运动场上正在作指导的队友们望去。
想着要是现在告诉大家“大叔生病原来是大家的误会”会怎样之类的事情。
(杏)“总之这时要试着把球投给一垒手。或许能来得及。这种球就叫做‘中场地滚球’。”
(风子)“请闭上眼睛,适当地‘哎’地跳一下。这样做的话,球就会落到手套里了。就是这么简单。请拿出信心来上吧。”
(芳野)“球就是真心。要想着你是在接受真心,然后再亲手交给别人。”
(春原)“球落到身后就是死刑......捕手就是这种赌上生死的位置哦。害怕的话就回家吧。”
一定,什么也不会改变。
一齐欢呼,然后一起放声欢笑之后,又会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了吧。
不,这无所谓。
我捡起棒球手套,向一垒位置走去。那里有很多孩子们正在等我。
(朋也)“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仰望是飞舞的白球与青空。
还有,和那一天同样的气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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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光守护的坂道上~

不知道为什么顺序有点乱了 不过大家应该不介意吧
第13话 大家在澡堂




原作:魁
插画:ごとP
翻译:あゆあゆ
校润:立扑


台词色彩:无,为避免因人物众多发生混乱


SCENE 1 男浴室

(朋也)“哈啊——~......”
我自然地呼了一口气。
空气从身体里呼出去,取而代之地,热水的温暖缓缓渗入了身体。
肌肉的疲劳好像溶化扩散出去了一样。
(朋也)“能够彻底放松,一直泡到肩膀的浴池真好啊——。”
(秋生)“就是说吧。偶尔来澡堂也不错吧。”
大叔在我面前一边叉着腿站着一边笑。
(朋也)“......拜托你站在别人前面的时候遮一下吧......”
(秋生)“嘿,你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就悲观丧气了吧,小子。”
我可没有悲观丧气。
大叔毫不在意我责难的视线,把毛巾放到头上一口气把身体浸到浴池里直到肩膀......
(秋生)“哈啊——~......果然泡澡的时候就是要这样啊。毛巾弄到热水是违反礼节的。还有往身上浇热水要三次以上,这也不能违反。还有,要是先喝了一杯水再进来,就不容易泡晕了。”
滔滔不绝的泡澡之道解说开始了......。
我一边对大叔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一边仰望满是水滴的天花板。
......为什么会变成到这种地方来的情况啊......。


回想约30分钟之前......。


(秋生)“你们大家,出了不少汗吧。作为今天的谢礼,我请你们去泡澡。”
第一回古河棒球教室结束后,目送走小学生们的背影,大叔这样说道。
(杏)“泡澡是去公共澡堂吗?”
(秋生)“对。白汤、电动浴池、露天浴池还有桑拿全部都有哦。”
大叔对杏回答道。
(杏)“可以的话我只要回家淋浴就好了......”
(美佐枝)“我也还有宿舍的工作没做完......”
(春原)“去吧!去澡堂吧!我们走吧!”
春原突然大声说道,盖住了其他人不愿意的声音。
然后,他把除了大叔以外的所有人围成了一圈。
(杏)“等......干什么啊?”
(春原)“我......终于知道了......”
(杏)“什么?”
(春原)“......这个人真正的最后的愿望,其实是和伙伴们‘裸呈相见’啊......”
春原从围成的圈子的空隙处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叔。
大家也想起了最初为什么集合到这里,都低下了头,谁也不说话。
是啊......大家还以为大叔生病了啊。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春原)“喂,我说,冈崎......”
喘着粗气的春原一边凝视着某个方向一边向我搭话。
(朋也)“什么啊?”
(春原)“女、女孩子脱衣服也真是慢呢。”
(朋也)“......啥?”
(春原)“因为你听,还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哦。”
(朋也)“你啊......有什么好期待的......”
(春原)“当然期待啦!你不期待吗?作为男人这绝对有问题!”
(朋也)“......被你说成不是男人还真是伤心啊......”
(秋生)“这就是你没出息了。那边的金发说的才是正论哟。”
(春原)“就是说。男人就是要听着声音,想象各种各样的事情哟。”
(秋生)“对,是这样。”
大叔扑通扑通地打着水花,移动到春原的旁边。
然后,用单手乱揉着春原的金发。
(秋生)“但是啊,听着早苗和渚的声音,你打算想象什么呢?嗯?”
(春原)“咦、咦——!听、听着您夫人和女儿的声音,我打算想象因数分解。”
(秋生)“那么把肩膀浸下去,从第一段开始背诵九九表。”
(春原)“是、是的!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朋也)“呼......话说回来芳野以前来过澡堂吗?”
我向在稍远的地方闭着眼睛的芳野说话。
(芳野)“澡堂吗......”
他慢慢睁开眼睛,一边眺望着远方开始讲述。
(芳野)“在飘着雪的天空下,一边呼气温暖冻僵的指尖,一边等着重要的人的到来......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光,认为这样的小事也是一种幸福......”
芳野把手放到脸上,陷入自我陶醉了。
让他去吧。
咔啦啦......。
隔着一面墙传来了开门声,然后发出了回声。
(智代)“这就是澡堂啊。真是不可思议的地方呢。”
(芽衣)“好宽敞的浴池呢。”
(风子)“嗯!好厉害!有好多热水!都可以游泳了!”
(杏)“什么,你们第一次来澡堂吗?”
(智代)“嗯,第一次。”
(芽衣)“虽然我以前也听说过大城市有很多澡堂,原来是真的呢。”
(渚)“我以前和家人来过几次。因为爸爸说可以放开了享受的浴池很好。”
(风子)“风子要第一个下去了。已经不能再忍耐了。”
啪嗒嗒嗒嗒嗒
(杏)“啊!喂,不要跑!滑到了很危险的哟!还有要遮住前面啊!还有,泡之前一定要先往身上浇热水啊!还有就是毛巾不能放到浴池里。啊,喝过一杯水没有?可以防止泡晕,赶快喝。”
杏的声音回响着。
(秋生)“那边不也有很懂得澡堂的家伙嘛。”
大叔隔着墙壁对杏表示认同。
(春原)“冈崎......怎么办......”
(朋也)“啊嗯?”
(春原)“一墙之隔的那边是裸体的女同伴们......我兴奋起来了。”
(秋生)“你的九九表怎么了!”
(春原)“咦!对不起,背到第七段时崩坏了。”


咔啦啦......


(美佐枝)“哈啊~,年轻的孩子们真有精神呢。”
(早苗)“啊啦,美佐枝小姐也还很年轻哦。像我就已经是阿姨了。”
(美佐枝)“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差不多要让人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是当妈妈的了。”
(早苗)“多谢你的美言呢。”


看来是早苗和美佐枝小姐也进来了。
隔壁似乎也全体在浴场集合了。


(芽衣)“呜哇~”
突然,响起了芽衣的声音。
(芽衣)“美佐枝小姐的胸部,虽说早就认为很大了,脱了衣服也好厉害呢。”


我听到女浴室那边传来的这句话,不禁被定住了。
正在暗背九九表的春原也是,张着嘴一动也不动。
芳野保持着手放在脸上的姿势不动了。
只有大叔在嘻嘻地笑着。


(美佐枝)“就算大也没有什么好事情哟。又碍事,肩膀又酸,男人又只会用奇怪的眼神看。”
(芽衣)“就算这样我觉得有还是比没有要好。有什么诀窍吗?变大的诀窍之类的。”
(美佐枝)“诀窍?诀窍啊......”
(杏)“咦?有的吗!?”
杏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说道。
(美佐枝)“好像听说吃很多豆腐的话就会变大。”
(芽衣)“我懂了。从今天开始每天吃豆腐。”
芽衣充满决意地回答道。
(杏)“豆腐,豆腐吗......”
(智代)“我倒是不觉得大就是好的。”
(杏)“......那是因为你已经不需要再大了吧......”
(渚)“我......想要再大一点。”
这是古河吗......。
(美佐枝)“我觉得你也不是没有的吧?”
(渚)“尽管这样......再大一点的话就好了。”
(早苗)“不行的,渚。因为这是已经有的人不懂的烦恼。”
(智代)“是这样的吗。真复杂啊。”
(杏)“嗯......,很复杂哦。......不过......你的也真的是很大呢......”
(智代)“说真的我也会觉得碍事。还会被某个笨蛋拿来开玩笑。我觉得你那样的最理想了。”
(杏)“......这种时候我怎么不觉得我是被称赞了呢......”


(春原)“冈崎......怎么办......我出不去浴池了。”
(朋也)“你就泡到熟了为止好了。”
(春原)“该怎么说呢,果然智代的是真家伙呢。”
(朋也)“啊,就是这样了。”
(春原)“说起来你说过‘又柔软又暖和’的吧!?”
(朋也)“啊~......”
捏着脸蒙混过关的时候的事情吗......。
(译注:游戏中智代线4月17日剧情,春原不相信智代是女的,借胸部,剃须刀,进男厕之后智代觉得很屈辱,找朋也来确认自己的胸部是不是真的最后朋也好像是捏了一下智代脸颊然后对春原说:“又柔软又暖和”的事)
(春原)“啊——!想说,好想说‘只要揉就会变大哦’!”
(朋也)“试着说说看吧。搞不好会拜托你说‘那么阳平来弄大一点吧’?”
(春原)“真的吗?”
(朋也)“说的话还有可能,不说的话可能性就是0了吧?”
(春原)“对、对啊,那个,怎么说才好来着?”
(朋也)“我来让你变大哟。”
(春原)“啊,原来如此。省略了没用的部分真好呢。喂,我这不是变态吗!”
切,发现了吗。


(早苗)“风子,我来帮你洗身体吧?”
不经意间听到了早苗的声音。
我刚想竖起耳朵听,看到大叔恐怖的眼神,忙用两手往脸上浇水蒙混了过去。
但是,春原却毫不检点地张着嘴看向女浴室那边。
在这样的他身后站立着大叔。我背过脸去,视线逃离了之后发生的惨剧。


(风子)“没关系的。风子已经可以一个人洗了。”
(早苗)“背后也能好好地洗吗?”
(风子)“没关系的。倒不如让我帮早苗洗吧。”
(早苗)“啊啦,那么就拜托你了。”
(风子)“请交给我吧。毛巾对皮肤不好,我就用手好好地洗吧。”
(早苗)“就像平常一样用毛巾就好了哦。”
(风子)“风子的温柔有时候好像不被理解似的。”
(早苗)“请温柔地用毛巾洗吧。”
(风子)“我就积极地试试看吧。”
(早苗)“拜托你了呢。”
真是温馨的对话。
(风子)“哇,好厉害!早苗的胸部,比姐姐的还大。”
芳野突然起了反应。
眼睛张得大大地望着女浴室那边。
(风子)“可以摸一下吗?”
(秋生)“笨——蛋!可以摸早苗的胸部的只有本大爷——!”
大叔对着女浴室大叫。
(早苗)“可以哦。”
(秋生)“早苗————!”
大叔击沉。


(杏)“呜哇,什么,传声筒!?”
(智代)“看来是这样了。”
声音能互相传递的事情也被知道了。
(杏)“朋也~听得见吗~”
杏隔着墙壁说道。
(朋也)“......啊,听得到哦。”
(杏)“呜哇~......你偷听了吧~”
(朋也)“别说这么失礼的话。只不过是声音自己传过来的。”
回音的对话。
互相都赤裸着身体,仅仅一墙之隔的状态。
感到了微妙的不好意思,同时也察觉到了自己出奇的冷静。
啊,这样的时光也不坏啊,我这样想。
(杏)“阳平~~”
(春原)“是、是的!有什么事?”
(杏)“你敢想像奇怪的事情的话我就揍扁你哦~~”
(春原)“为什么对我只说这种刻薄的话啊!”
(朋也)“因为你就是这种角色呀。”
(春原)“可恶!我要全裸着冲过去了!看着!”
(朋也)“算了,春原,只会被人指着嘲笑的。”
(春原)“我还没到会被嘲笑那么糟糕哦!要不要给你看看!?”
(秋生)“嗯?我看看?”
大叔从春原背后窥视......。
(秋生)“............”
一脸难过的表情。
(春原)“倒不如请你放声大笑吧!”


(杏)“接——下来,身体也要好——好洗——洗~”
(朋也)“不要故意说出来!”
杏绝对对这个状况很快乐......。
(智代)“我要洗头发了。”
连智代也......。
(渚)“要我帮忙吗?这么长看来很麻烦吧。”
(智代)“那真是帮大忙了。”
看来智代和古河正在洗头发。


(朋也)“头发长的人洗起来好像很麻烦啊。”
我用手指抓着自己的头发小声说道。
(秋生)“是啊,过去经常帮早苗洗头发。”
(芳野)“我那位的头发倒是还没有需要帮忙那么长,但是帮她洗的话她好像会很开心。”
大叔和芳野露出怀念的神情回答道。
我有种作为男人被抛弃了的感觉。
(春原)“我以前也帮芽衣洗过头发的。”
(朋也)“多久以前的事?”
(春原)“6年......可能还更早些吧......?某一天突然就说再也不和哥哥一起洗澡了,这就是青春期吧。那时真是意外的打击啊。”
我说,一般来说应该是男生先说要一个人洗才对吧。
(秋生)“我了解......你那种心情......”
大叔罕见地和春原同调了。
(秋生)“过去和渚洗澡是我的每天的功课......然而突然间就变得不那么亲近了。然后终于有一天说,不再和爸爸一起洗澡了。”
(朋也)“顺便问一句你们直到什么时候还是一起洗的?”
(秋生)“直到她高一结束的时候。”


(渚)“骗、骗人的。小学4年级起就没有了。”
古河拼命否认的声音从女浴室飞了过来。
(秋生)“切,能理解有女儿的父亲的心情的家伙这里没有啊。去温泉我也是一个人泡,去可以混浴的旅店时,也只有和早苗一起。”
(春原)“这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
(秋生)“我是想和渚一起洗澡的啊!”
真是让人苦恼的父亲啊......。
就算我以后有了女儿,也不能变成这样。


(美佐枝)“哈~接下来,我要不要去一下桑拿呢?”
(早苗)“请让我也一起去。”
(风子)“风子也想去桑拿,要出好多汗,变得象早苗一样。”
(早苗)“可不要太勉强了哦。”
(风子)“这么说是害怕风子有好身材吧。明白了,我接受你的挑战。用谁能坚持更久来决胜负吧。”


(芽衣)“............”
(杏)“怎么了芽衣?”
(芽衣)“啊,杏......这个浴池为什么有这么多泡泡喷出来?”
(杏)“这是气泡浴,你不知道吗?”
(芽衣)“......这就是气泡浴啊......我仅仅听说过而已......大城市的澡堂就是不一样啊。”
(杏)“你不泡一泡吗?”
(芽衣)“......不疼吗?”
(杏)“虽然喷头那里喷得有点厉害,但是反过来,把肩膀呀腰放到那里用作按摩的人也有哦。”
(芽衣)“澡堂的学问真深奥呢。”
(杏)“好啦,进去吧进去吧。”
(芽衣)“啊,请稍等一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哇!”


扑通!


(春原)“啊!芽衣被杏欺负了!”
(朋也)“你这哥哥快去救她。”
(春原)“不,我还不能起来。”
(朋也)“......你这家伙明明是色狼还这么纯情......”


(秋生)“接下来,我也洗洗身体吧。”
被热水泡得满面红光的大叔从浴池起身,向喷头那边走去。
我一边泡在浴池里一边望着他的样子发呆。
......那个人也是不遮住前面就大摇大摆地走啊......。算了,因为那个很棒吧,或许也就没什么了......。
(春原)“喂,冈崎。”
(朋也)“啊?”
(春原)“那个人,还剩多长的命啊?”
(朋也)“............”
(春原)“我又是被他恐吓,又是被他让做一些乱来的事,说实话应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是为什么啊?我一点也没有感到讨厌。和那个人在一起就很快乐......。”
(朋也)“......啊,是啊......”
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可能我应该稍微想一想了。
(春原)“我去帮那个人刷背去。”
(朋也)“啊,走好。”
春原用毛巾遮住前面,向大叔那边走去。
(芳野)“冈崎。”
芳野对我说话了。
(芳野)“那个人,真的生病了吗?”
啊,发现的人果然已经发现了。
(朋也)“......不,那个......其实......”
我说了大叔咳嗽的原因。
(芳野)“原来如此啊。真是误会大了。”
(朋也)“对不起,害你工作也请假了。”
(芳野)“不,没关系。这样的时间也能成为遥远将来的美好回忆对吧。”
(朋也)“是啊。”
从误会开始,大家聚在一起,教小学生们打棒球,一起去澡堂。
这样的体验,不就是这样的回忆吗。


(秋生)“你这家伙,刷背的话就给我好好再用力一点!”
(春原)“对不起......不知怎的......眼前就模糊了......”
(秋生)“呜哦!你哭什么!?”
(春原)“呜......唏......我不会忘记你的——!”
(秋生)“住、住手!不要用裸体抱住我!太恶心了!我说!放手......啊!”
两个满身泡沫的男人,在喷头前搂搂抱抱。
(朋也)“那样的也是美好回忆呢。”
(芳野)“啊,是无可替代的时间。”



SCENE 2 泡完澡

(杏)“喂,误会了?”
泡完了澡,用毛巾包住还没干的头发,一手拿着果味牛奶的杏做出惊讶的表情说道。
(芳野)“看来是了。”
(朋也)“有时候误会一下也不错。”
(智代)“生病......吗?最先是你说的吧。”(译注:指春原)
拿着牛奶的智代来吐槽了。
(芽衣)“就算这样也还是很有意思的,还见到了芳野。”
拿着草莓味牛奶的芽衣在芳野的旁边满足地笑着。
(春原)“芽、芽衣。就算是芳野也好,刚刚洗完澡的女孩子,那个......是不是靠得太紧了一点,我想......”
同样拿着草莓味牛奶的春原战战兢兢地说道。
(朋也)“话说回来,大叔呢?”
(渚)“爸爸他,因为妈妈说着‘我的面包有副作用啊’,所以就追到外面去了。”
(朋也)“啊,这样啊。”
到最后还是发展到追人的地步了啊。
(秋生)“呼、呼......我回来了。”
喘着粗气的大叔皱着眉头,拿着咖啡味牛奶出现了。
旁边已经停止了哭的早苗也在,手中也是咖啡味牛奶。
(秋生)“真是,没想到你们是因为这种理由集合起来的。”
因为自己生了病,而且就要死了,以这种事情为前提集合起来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秋生)“谢谢啊。”
嘻,大叔纯真地笑着说道。
(秋生)“不都是一些好人嘛。和这样的家伙们打过棒球是我一生的骄傲啊。”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的笑脸。
啊,是这样啊。
没什么特别的,因为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大家才聚在一起了啊。
和生病什么的本来就没有关系。
(秋生)“不管怎样,第一回古河棒球教室,大家辛苦了。”
每个人用各自手里各式各样的牛奶一起干杯。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如果有的话,大家还会集合起来吗?
这个问题不到那个时候是不知道的,即便如此,一定......。
我们大家的回忆,一定是以某种形式重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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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NAD」Another Story 1
  她的境界线

原作:魁
翻译:sakurakai
校对/润色:梦想残光霞
润色协力:武藤破坏


  在经历了辛酸的瓜葛的后,朋也和杏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恋人。
  但是对杏来说,却有一件无法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
  那是……  


房间中很安静…。
所有一切都静止了。
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静静流逝的时间…。
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是──…。
「白痴白痴白痴!大白痴!变态!!!」
「等…等一下,杏!没必要这么生气……」
「吵死了!你去死吧!」
杏边叫着边抓起了手边的周刊,全力朝朋也扔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避过去了

嘎嚓…

「别吵啊,这样闹的话橄榄球部他们会…咕哇」
周刊恰好砸到了回房的春原的脸上。
「我走了!」
「啊,喂!」
「再见!」
杏避开了朋也伸出的手走出了房间。
…房间又恢复了宁静…。
「哈……」
朋也叹了一口气,抓起了台面上的易拉罐咖啡往口里灌去。
「这就是这么让她讨厌的事吗?」
虽然没特别的罪恶感,但他还是尴尬的搔了搔头
和杏的交往已经将近2个月了…。
最初时,果然还是在意着周围的目光
因为在旁人看来,他们分明就是夺去了妹妹男朋友的姐姐,和抛弃了妹妹选择了姐姐的男人,所以周围的那些反应也是当然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万幸,椋仍然像以前一样同杏和朋也说话。
多亏这样,周围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平静了下来。
但是,依然还是在意着椋的眼光…。
还从没在椋的前面牵过手。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吧。
两人才会经常在春原房间里打发时间。
至少,在这里不会被椋看见。
「呼…真是搞不懂那家伙的标准啊…」
「我说,岡崎…」
倒在门口的春原,揉着鼻子站了起来。
「啊?啊,你回来了啊」
「啊啊,没能得到你们的问候,倒是被杂志砸了一下…」
「啊,那可真悲惨啊。比起那个,拜托你的点心怎样了?」
「差点就跑到邻镇去买了啊。」
说着春原把塑料袋放到了桌子上。
「而且,很明显你们是想尽量打发我出去而以嘛。」
「啊,你确实很碍事。」
「要亲热干吗不在自己家里搞?」
「吵死了!你就不能学着察言观色一点吗?」
「我还要反被你骂吗。何况,你到底在别人的房间里做什么啊?」
「没什么。」
朋也转过脸避开了春原的话
「藤林杏她好像非常生气呢…难…难道你是企图在这里越轨吗!?」
「没有,就算是我也不会作到那个地步的。」
「那么是到哪个地步了啊?」
「很普通的。」
朋也似乎有些阴沉的说着,把手伸向了春原买回的点心。
看到那样的朋也,春原戏弄似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你摸了她的胸部惹怒她了吧」
「不,那不会惹她生气的,因为已经摸习惯了。」
「……」
听了朋也的话,春原的笑脸僵住了。
「那个…果然还是很软的吧。」
「是啊。」
「我说…那个…你到底是在我的房间干了些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
朋也边含糊其词,边打开了春原买回糖果袋。
「果然是和椋不同呢……」
虽然没有特别的意思,却无意中吐出了这句话。
听了这话后,春原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刚才说漏了一句非常邪恶的话了吧?」
「……是呢,失言了……」
两者既没有想要比较的想法,也不能比较。
稍微有点讨厌起自己,朋也爬上床睡去了。

☆☆☆☆☆☆☆☆☆☆☆☆☆☆☆☆

杏在昏暗的路上没精打采的独自走着。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虽然太阳下山了,也还是很热。
多亏剪短了头发,头的周围比往年凉快了许多 。
没隔多久的感觉呢。
杏摸了一下嘴唇。
这是刚才都和朋也的唇相触合的地方。
「…虽然…KISS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交往的话,朋也做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杏还不能完全接受这个。
──这还不如被推倒容易比较容易接受呢……。
就是如此地无法接受“那个”。
和朋也吵架时,总会不禁想起一件事。
那种场合,换成椋会怎样呢。
但是,那样的事情是不能问出口的。
最终是必须在什么地方忍耐吗……。
「交往这种事还真不简单啊……」
她小声说道,又叹了口气。
轻轻的短发…
下定决心的同时也抛弃了什么……
直到今天才注意到的


☆☆☆☆☆☆☆☆☆☆☆☆☆☆☆☆☆☆

「噗-!」
一回到家,牡丹就扑进了杏的怀里。
「我回来了,有老老实实么?」
「噗-噗-」
牡丹边点着头,边粘住杏不放。
「嗯,你啊,背上的花纹渐渐变浅了呢。」
「噗?」
「渐渐成熟起来了呢」
「噗~」
牡丹似乎对杏的话很高兴,开始舔起了她的脸。
「呀,这样,挺难为情的~」
「噗~噗~」
啪啦 啪啦
野猪仔的小舌头舔到了杏的唇。
「……!」
一瞬间,杏把牡丹从脸上移开了。
杏的脸显然红了。
「噗…?」
「啊…那…那个……得吃饭了,嗯,该换衣服了」
杏笑着把牡丹放到了地板上,向房间走去。
牡丹不可思议歪了歪脑袋,跟在杏的身后追去。

☆☆☆☆☆☆☆☆☆☆☆☆☆☆☆☆☆☆

「岡崎。」
「嗯?」
春原半闭着眼对正吃着便当的岡崎说道。
「你和藤林杏到底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到底是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
「普通而已,普通」
「是指KISS那种程度的事么」
「普通而已」
「B级的那种事也」
「普通而已」
「难…难道连C级的事也……」
「无可奉告」
「告诉我也没关系了啦,我们是朋友吧」
「谁和谁啊?」
「我和你啊!」
「啊,帮我倒一杯茶」
「好,麦茶可以么」
「嗯,多谢。那,朋友指的是谁?泡茶君」
「你就这样辜负别人的好意么?」
「是朋友的话,就别插手别人的私事。」
「总是占用我的私人房间里的是谁?」
「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吧」
「还真是方便呢!」
把满肚牢骚的春原撇在一边,朋也喝起了茶来。
吐了一口气,混着叹气的一口气。
看到那样的朋也,春原也叹了一口气。
「啊-啊,早知道这样,那时我和藤林杏接吻就好了」
说的是院子里发生的事。
朋也把手按在了春原的肩膀上。
「没有做真是太好了呢。如果那时做了的话,大概每次看见你都会狠狠的揍一顿吧。」
「只有在吃醋这点上挺够格的……」
春原鼓起脸来说道。
朋也把筷子放到了一边看住春原
「…稍微说些认真的好么」
「可以啊。」
「说实在的,和杏在一起,很难」
「不愉快么」
「我想一般人看来是挺愉快的。只是……该怎么说呢……可能有语病也说不定……很可怕呢。」
「那就是藤林杏了,露出了破绽的话不知道会被她怎么样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是说她到底能忍耐到什么程度呢…」
「哈~?」
「作为男人呢,总会向她做了很多色色的要求吧。但是又不知道要求有没有过分……」
「……」
「在还是朋友的时候划清了的界线,在开始交往后不可思议的变得嗳味了吧,那现在被讨厌的那条底线在到底在哪里……这种事」
「…我说…你到底是在指望我这个单身汉说些什么呢?」
「是呢…」
朋也又再叹了一口气。
「弄错了相谈的对象了呢。」
「没帮上忙真是对不起了呢。」

☆☆☆☆☆☆☆☆☆☆☆☆☆☆☆☆☆☆☆☆☆☆☆☆☆☆☆☆☆☆☆☆☆☆☆

杏把牡丹当成枕头读着书
是普通的少女漫画。
但是翻开的正好是KISS那幕的一页
(…这似乎是普通的KISS场景…)
杏就这样翻开着漫画,用手按了下嘴唇。
「姐姐?」
听到了椋的叫声,杏慌忙合上了书站起身来。
「什,什么事?」
满脸通红的看着椋。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事的啊?」
从那张明显动摇的脸可以看出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因为,姐姐,最近像是有什么烦恼的事」
「是,是么?是你的错觉吧?」
虽然打算用笑脸混过关。
「因为朋也?」
从椋的口中吐出他的名字,绝对会让心脏狂跳一下。
要克服这个,想来还需要不少时间。
「进展的不顺利么」
「没,没这回事了啦」
杏虽然笑着,但却躲开了椋的视线。
关于朋也的事,唯独不能和这个人谈。
——更何况是那种事。
「那个,姐姐。和朋也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咦,咦?」
听到了从妹妹嘴里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杏不禁失口叫了出来。
椋仍旧一如既往的,笑嘻嘻的看着杏。
「那…那个…到了什么程度…那个」
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杏变得有点语无伦次。
「已经过了2个月了呢」
「嗯…嗯…」
「姐姐和朋也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超过我了哦。」
「…嗯…」
「不用在意我也可以了哦。」
「椋。」
「那么……」
椋坐在了杏的身边,摆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说道。
「KISS之类的已经做过了吧」
「那…那个…」
「没有的话,我就仍旧算是前辈哦」
椋和朋也交往之后,变得更加积极了。
作为一直牵着她的手的姐姐,感觉似乎被扔在了一旁。
不过…KISS也做过许多次了。
这样看来,自己和椋应该是一样的吧。
那样的话,也许就可以问出口了。
「那个……椋……」
「什么事?」
「KISS的时候」
「嗯」
「怎样……?」
「怎样指的是……?」
「那…那个…」
杏的脸变得通红,眼睛直望着地板。
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舌…舌头该怎样……」
说出这句话时,杏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椋一脸茫然似的看着姐姐,「啊,啊」的点着头…
「第一次有会少少吃惊呢」
她有些害羞似的笑着说道。
「咦!咦!?你,你…那…那种KISS…也…做过了?」
「嗯,嗯,做过了哦…」
完全不是同一档次嘛……
杏完全的被震动了。
「但…但是…不会很恶心么。那种初次的感觉…」
「嗯,虽然开始的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并不讨厌」
「啊…嗯…~」
已经和妹妹拉开了决定性的差距了呢……

☆☆☆☆☆☆☆☆☆☆☆☆☆☆☆☆☆☆☆☆☆☆☆☆☆☆☆☆☆☆☆☆☆☆☆

「那,我回去了」
到了快到凌晨的时间,朋也把手里的杂志放回桌上,站了起来。
「啊,对了,岡崎」
正在读杂志的春原说话了。
「说是界线要划清什么的,在意那些是不行的吧」
「…?」
「所谓的交往,就是要消除那条线吧。害怕被讨厌什么的,都是在交往之前考虑的东西。
因为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价值观,所以肯定会存在彼此的冲突和矛盾。
所谓的恋人不是彼此原谅,而是彼此接近才对。
——这本书里是这么写的。」
春原轻轻的摇了摇手里的书。
「…春原」
至少,朋也读那本杂志的时候书里还没有那样的话。
「那么,回去的时候小心了」
「啊,多谢」
朋也回了礼,走出春原的房间。
开门的同时,大大的吐了一口气。
不过吐出的不是叹息,而是一股充满决心的气息。

☆☆☆☆☆☆☆☆☆☆☆☆☆☆☆☆☆☆☆☆☆☆☆☆☆☆☆☆☆☆☆☆☆☆☆

第二天——
放学后,两个人一如往常的来到了春原的房间。
「我要TAB-CLEAR。」
「我要MCCOL。」
「那些东西…这年头还有卖的么?」
「找到之前别回来。」
「连续乘电车去找吧。」
「你们昨天不是吵架了吗?」
「啊!?」
「嘿~!我现在就去!」
在两人的威胁下,春原边哭边走出了房间。
说来,这两人,即便是吵架也能在第二天就和好的。
结果,只在这点才看得出他们意气相投吧。
「朋也,TAB-CLEAR是什么」
「透明的可乐。倒是你要的MCCOL是什么」
「麦茶风味的可乐」
「那个好喝的么」
「挺难表达的」
杏边说,边做到了朋也的身边。
一直注视着朋也的脸。
「…?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昨天的事对不起了…」
「?」
「不该对你说变态和去死的……」
「没什么,这是常有的事吧」
「虽然是那样,还是对不起」
「啊,我这边也要道歉。不会再做你讨厌的事了」
「……」
听了朋也的话,杏只是默默的看着地板。
她暂时的闭住眼睛,像决定了什么似的独自的点了点头。之后看着朋也。
并且身体逐渐靠近。
然后自己的手和朋也的手握在了一起。
脸,嘴唇在慢慢的接近中……

喀嚓。

「不好—,钱包忘了」
噗!嗙!

「哇啊!」
满脸笑容的归来的春原脸上狠狠的挨了桌上钱包的全力的一击。
装满硬币的钱包相当沉重。。
「回来的时候敲门啊!」
「这不是我的房间么!」
「现在我们的房间!」
「对…对不起…」
迫于杏的气势不得不道歉的春原。
「算了算了,下次春原要好好的敲门。好么?」
「请别轻易下结论好么…」
「好了,赶快去买吧。否则我们会在在这个房间闹翻天的」
「拜托,千万不要那么干。」
春原深深的低下了头,再次走出了房间。
「呼…好危险呢…」
确认了春原远去的脚步声,杏松了口气。
「你突然说了不得了的话哦」
「咦?不得了的话?」
「你刚才说这是我们的房间。」
「嗯…是吧…不过的确是那样对吧」
「虽然我也不否定」
朋也说着,移到了杏的身边。
轻轻的一个吻。
「嗯…朋也…」
杏呆呆的注视这朋也。
那双眼睛有什么想说似的,朋也也同样注视着杏。
渐渐的她的脸红了起来。
「那…那个…那……」
「??」
是想要说些什么吧。
感觉到很紧张。
门外的脚步声,不断的在耳边鼓动。
「我,朋也!」
慌乱的声音,完全显得很亢奋。
「用,用舌头的话也可以的哦」
这么说着……她把脸抬了起来。
那张脸上染着的是至今为止未曾见过的泛红。
「那,那个……」
听到了这意想不到的话,朋也也掩盖不住吃惊。
想来应该是不含色情成分的。
杏仍旧是满脸通红,紧紧的闭着眼睛。
嘴唇也是,紧紧的吸着。
「……」
「……」
老实说,是无法动弹的状态。
「……」
「……」
两人保持着沉默,房间里的空气也越来越沉重。
完全动弹不得。
「……」
「……」
「…啊,真是的!你为什么不做啊!」
杏发狂了!
「不…,刚才我不是说过了么,决不会做你讨厌的事的」
「我也说过你做也没所谓的」
「所以我想说别勉强」
「勉强…并没有…并不是勉强……」
杏说着把视线移开了。
「因为…和椋…做过了吧……」
并不是有心说的台词吧,杏说出这话的同时也睁大了眼睛。
明明是这种时候最不应该说的话。
朋也也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我…」
杏垂着头,一副要哭的样子。
那个样子完全像个做错事,惹怒了大人的孩子。
朋也大大的吐了口气,把手放在杏的头上。
杏像被怒斥了似的颤抖着肩膀。
「我说,杏…并不需要为椋…那个…做过的事着急」
「……但是…」
「你和椋不一样。所以前进的方式也不需要一样。我们按我们的步伐走就可以了」
「…嗯…」
「至少没必要竞争」
「嗯…」
「再说一次,我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的」
「嗯」
到了这里,杏终于把脸抬了起来。
眼睛有少少红。
但是,像是很安心的……笑着注视着朋也。
朋也对着那样的杏也回了一个笑脸,继续说道。
「所以那个,如果愿意了的话,就由你来伸舌头好了……」
「…………咦?」
杏的笑容僵住了。
朋也笑容依旧的继续着话。
「作为男朋友哦,是不会做令女友讨厌的事的。就这样等待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个…朋也…?那即是说…」
「我们按我们的速度走就行了」
仍旧是那张爽朗的笑脸。
「果…果然生气了么」
「完全没有」
「但…但是,没有理由让女孩子一方来做这个事的吧。」
「所以我说有能做到的觉悟的时候就做好了。」
「那就要一辈子了」
「那我就等一辈子好了」
「什么一辈子啊…一辈子?!」
不晓得怎样理解了朋也的话,杏的脸红了。
当事人的脸也跟着红了。
「不,刚刚的…算了…是客套话而已……」
朋也把脸扭向一边,想要隐瞒尴尬似的搔了搔脸。
「总,总之,慢慢的进展就可以了。并不是要互相谦让,而是要创造出共同的价值观」
「嗯」
杏和开心似的点了点头。
朋也也微笑的看着她。
两人的唇自然的接近了。
做了一个温柔的,纯KISS。
杏把手挽向了朋也的后背,想要确定这温度似的紧紧的抱住了一起。
朋也也紧紧抱住了杏。
这是现在,能想得到的最幸福的行为。
房间中很安静…
所有一切都定住了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静静流逝的时间…
本应该是这样的…
「白痴白痴白痴!大白痴!变态!!!」
「等…等一下,杏!这样没必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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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NNAD」Another Story 3
  小 宇 宙

原作:麻枝 准
翻译:梦想残光霞


  逃出医院时相识的女孩。
  她总是在忙碌地奔波着,向各色各样的人们分发着自己的雕刻。
  那雕刻的形状是“星星”。


  “打扰一下。”


  有一位始终忙碌地奔波着的女孩。
  曾经几度在逃出医院的时候见到的女孩。
  最初的目的并不是想去见她。只是觉得散散步可以给自己解闷,而且说不定还会有些什么新的发现。
  但或许我在内心中暗自期待着什么。
  尽管曾一次又一次地心想下次见面时向她打招呼,但却一次又一次地与她擦肩而过。最终,我下定决心跟她搭话了。连我自己没想到居然能够做到这一点。
  “那个,可以打搅一下吗?”
  她看了看四周,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还没有明白我是在对谁说话。
  “就是你。”
  她歪着头用手指了指自己,我点了点头。
  “你是谁?”
  她这样问我。理所当然的疑问。
  因为,至今为止她上前搭过话的人都是学生,而我却不是学生。
  现在的我只是在睡衣外边披了一件外衣就跑到街上来了。
  “我的名字?我叫西野。”
  “风子,对你的名字没有印象。”
  “因为我们还是头一次见面嘛。”
  她似乎在警惕着我。表情显得很生硬。
  “这个,送给你吧。跑了这么久,口渴了吧?”
  我递给她一盒果汁。
  虽然我也觉得口渴时喝果汁多少有点有点那个,但考虑到起给她的见面礼来,总觉得送这个似乎很合适。
  “唔─……”
  似乎她在犹豫着该接受还是不该接受。
  这也是正常的。突然接到来自陌生人的礼物的话,谁都会这样的。
  “趁现在喝的话还很会凉快哦。”
  “风子接受你的好意了。”
  被她猛地接了过去。


  “原来你不是坏人啊。风子,还以为自己要被领走,跟着大娘们一起上当受骗然后强购高级的羽绒被了呢。”
  她与我并排坐在板凳上,咕噜咕噜地喝着果汁。
  “看一眼也会知道啊。像我这样的小孩子怎么会去做那种事。”
  咕噜─ 咕噜─
  “你的名字……叫风子吗?”
  “不要刚见面就直呼风子的名字。请叫我伊吹。”
  “是伊吹吗……小伊吹,你真可爱呢。”
  听到这句话,小伊吹停下了喝着果汁的嘴。
  “虽然很开心你说风子可爱,可是你怎么可以称呼年长的人‘小’?”
  “年长?我们的年龄差了那么多吗?你是小学生吧?”
  “唔─,这个人真是好失礼,风子是高中生的。”
  “咦,开玩笑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的应该是风子才对!风子不是好好地穿着校服吗!”
  “啊,我还以为那是你借来的呢。”
  “真是太失礼太失礼了!风子生气了,所以喝完果汁就回去了。”
  咕噜─ 咕噜─ !
  “不过,你要回哪里去呢?”
  咕噜─……。
  喝果汁的势头缓慢了下来。
  “你总是回学校去的吧。莫非是住在学校里的吗?”
  咕噜─……。
  “呐,小伊吹。”
  咕噜─ 咕噜─ !
  “开玩笑开玩笑,伊吹。”
  咕噜─……。
  “虽然我也不太了解情况,不过伊吹每天都在努力着吧。为了把那个雕刻分发给大家……。”
  我终于下定决心,表明我的心意了。
  “看到你那样认真的样子,我喜欢上你了。我喜欢你的。”
  伊吹已经喝完了果汁。
  “你喜欢……年长的人吗?”
  “啊,啊啊……。嗯,是的……”
  “因为是头一次听男性说喜欢风子,似乎多少有些高兴。”
  “是吗,……太好了”
  我吐出了不知不觉中憋在肺里的空气。可是,伊吹却并没有流露出喜悦的表情,而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不过……,风子,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是指是分发那个木头吗?”
  “那是风子的礼物。送给大家礼物,然后邀请大家来为姐姐的婚礼祝福。”
  “恭喜了。”
  “那句话请在婚礼那天说给姐姐听。”
  “嗯,我会说的”
  “真的吗……?”
  “嗯,我会说的。如果到那时我还活着的话。”
  “你要死掉了吗?”
  “不知道。因为要做风险很高的手术。虽然医生们告诉我没有问题,但那只不过是在安慰我而已吧。”
  “不可以死的。如果喜欢风子的人死掉了,风子会非常非常伤心的。”
  “嗯。所以……。伊吹,为我加油吧。”
  “不认识的人,请加油吧。”
  “是西野。”
  “西野君,请加油吧。”
  “谢谢。”
  我一直渴望着能得到谁这样的鼓励。
  因为我所需的,是渴望活下去的强烈意识。
  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了她一心一意的身影,才会选择了她。


  
  “你活下来了。”
  “当然了,手术还没开始呢。”
  那一天,是她看到我后主动跑了过来。
  之后我们说了很多话。
  当我知道她分发的东西是海星时吃了好大一惊,又被她说我很失礼了。



  “在为我声援吗?”
  “在的。而且是在相当卖力地声援。”
  “谢谢。那样的话我似乎就能够拿出勇气了。”
  “不过,不可以只依靠风子的。”
  伊吹竖起手指,拿出大姐姐的口吻说道。
  “不可以吗?”
  “不可以的。”
  我握住了她的手。但她却只是悲伤地低着头。
  “风子能够为你声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什么……?”
  “风子必须回去了。”
  “回去?不是学校?”
  “嗯。是回到本来属于风子的地方去。”
  “那里很远吗?”
  “非常,非常的远。”
  软弱无力的声音。好像马上就要消失到远方去一般。
  “所以,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说完后,伊吹又变回了平时的老样子。
  我的初恋结束了。
  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束。
  “你就没有其他的梦想和希望吗?”
  “梦想和希望吗……”
  把手支在背后,仰望金黄色的天空。
  我找到了闪烁在上空的长庚星。
  “我想到宇宙里去。”
  “嗯?”
  “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憧憬着,想到宇宙中去,那样的话……”
  抓起一把土,将它握起。
  “我的痛苦和烦恼,一切就都会变得很渺小。那不是很爽快的事吗。”
  “那么,就请成为宇航员吧。这件事风子也会你为声援的。”
  “哈哈……。那么,我也必须努力才是了。”
  对这样的身体来说是不可能的事。这一点我也很清楚。
  嗅了嗅粘在手上的土。
  我会永远地留在这里。
  并且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永远怀抱着烦恼活下去。
  或者……
  死去。



  已逐渐习惯了住院的生活。
  不过,我讨厌这里单调的景色。
  白色。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
  不管是床单还是窗帘、墙壁还是天花板。甚至就连托盘也是如此。
  


  下午的诊察开始了。
  今天身体很轻快,比平时的状况要好一些。
  发了高烧就会一步也走不动。
  所以,必须尽量这样静养。
  接受听诊,回答了一些问题后,开始了点滴注射。
  一切都与往日一样。
  快结束的时候,医生鼓励我说,趁现在做手术的话就一定会成功的。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尽管医生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一定可以治好,可是已经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吃过毫无味道的住院餐,测过体温后到了熄灯时间。
  因为中午也一直睡在床上,所以现在一点也不感到困倦。
  我打开床头的灯,读起了书。为了逃避到空想的世界里去。
  忽然感觉到视界的边缘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白色的墙壁上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很快,影子化作人形从墙壁中走了出来。
  “伊……吹……”
  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西野君,还在加油吗?因为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了。”
  “啊啊……,嗯。不过,多少有些灰心了……”
  “是吗。那么,风子就再为你声援一次,请加油吧。”
  我伸出了与墙壁一样雪白的手。为了向前迈步。
  “可以握住我的手吗……?”
  “嗯。”
  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谢谢……”
  我果然还是喜欢伊吹。
  虽然不太了解她的情况,但她正在为了什么而努力着。
  或许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也说不定呢。
  她的坚强与手中传来的温暖,一点点地给与了我前进的勇气。
  


  也不知过了多少分钟。
  放在包里的手表小声地鸣叫了一下。都已经这么晚了。
  “都这么晚了,你居然也能溜进来啊。”
  “是啊。风子也努力了。因为太担心西野君了。”
  我的心中充满了温暖。
  “不过这件事可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嗯……”
  这里距离我们相识的邻镇也很远。
  她到底是怎样找到我的呢。
  但是我还是不要问她这件事了。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我朦胧地意识到假如问起了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最好还是睡吧。”
  “嗯……”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一直握着我的手,直到我入睡为止。



  快到早上七点了。窗外传来了麻雀的叫声,走廊里传来了人们轻轻的脚步声。  
  似乎醒来的时间多少有些早了。
  “你醒了吗?”
  “哇!”
  “真是好失礼。风子一直在等着你醒过来呢。”
  伊吹正握着我的手。
  “……一直留在这里了吗?”
  “风子回去了一次。只不过是去学校前又顺路过来看看而已。”
  “是那样啊。”
  虽然说失望会显得有些过分,但这的确就是我的真实心情。
  “那么,风子要扔下你到学校去了。”
  “嗯,路上小心。”
  “你也一样。”
  “啊,稍等一下。”
  我叫住了正要转身走出的伊吹。
  “什么事呢?”
  “那个……谢谢。”
  “不用谢的。”



  从那以后,伊吹也经常跑来为我打气。
  有时是清晨,有时是下午的空闲时间,有时则是深夜悄悄地溜进来。



  从敞开的窗帘之间可以看到迷人的月亮。
  “你似乎没有精神呢。”
  熄灯时间前赶来的伊吹正失落地坐在病房里的折叠椅上。  
  如果是平时的话,尽管没有固定的事情可以做,但我们还是可以共度一段快乐的时光的。
  “愿意接受礼物的人越来越少了……”
  “是那样啊……。那么可爱却……”
  “是啊……,海星,是很可爱的。”
  伊吹失落地抚摸着海星的雕刻。
  我所说的可爱,指的是伊吹。而且,居然有人拒绝来自这样可爱的伊吹的礼物,真是一群过分的家伙啊。
  但是,我并没有说出口。
  “姐姐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咦,为什么?”
  “因为还没有决定下来。”
  “那么,就还有时间。不要紧的。”
  伊吹仍然还是默默地抚摸着雕刻。
  空气很沉重。喘不过气来。
  我从没有能够想象到那样努力着的伊吹竟会失落成这个样子。
  “手术是什么时候呢?”
  伊吹似乎忽然刚刚想来起似的问道。
  “这一周的星期天。”
  “是5月11日吗?”
  “嗯。那一天有什么事吗?”
  因为她说出了明确的日期,所以我试着问道。
  但是伊吹什么也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开门的声音打破了静寂。
  “啊……”
  是来为我测体温的护士。
  这种时间里伊吹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可是,事到如今又没法让她藏起来,我不知所措了。
  只能从嘴里挤出一句“对不起”来。
  可是,护士却温柔地微笑着。
  “不要想太多哦。”
  这样说道。
  “来,测体温吧。”
  我接过体温计。
  伊吹就在身边……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块不可思议的空间。
  为了不打破这个均衡,我也只好保持沉默了。
  体温似乎要比平时高一些。
  电子体温计的铃声响起,我把它取出来交给了护士。
  “这样的话就不要紧了。”
  护士这样安慰我后,走出了病房。
  我看了看伊吹。
  “这是隐身术。”
  “你在说些什么呀,根本就一点也没有隐身嘛……”



  星期天正在一天天地逼近。
  我不知道那究竟是自己生命的时限,还是向着新生活的倒计时。
  从比率上来看,据说后者的可能性要稍微高一些。
  不过那也只不过是别人的结果而已,我有我的结果在等待着自己。
  


  “今天似乎也没有精神呢。”
  那一天的晚上,伊吹也来看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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